女子手中拎着鞭子,用手腕不轻不重的甩着,吊儿郎当走到伤兵营,一眼看见躺在那半死不活的司马居山,上去就是一脚。
“有事没事啊喊老娘,还后悔一辈子,不见你就后悔一辈子了?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跟我说。”
姜谣抱着鞭子,居高临下看着他。
司马居山满脸生无可恋,这一对妻妻,生来就是克他的吧?
娘的本来就伤口疼,现在腿也疼。
他声音也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抬眼看了看旁边,“不是我要见你,是她。”
姜谣懒洋洋抬头,与那正急急给人处理伤口的枕边人撞上视线。
宋暮云心虚抿唇,只看了姜谣一眼,就立马低下头去继续给人处理伤口。
……
姜谣震惊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般盯着看,那是暮云?
怎么瘦成这样了!
这不只剩一把骨头了吗?!
原先养出些肉的丰腴身子没了,瘦巴巴的,真是暮云?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拉过认真给人处理伤口的宋暮云,清瘦憔悴却依旧漂亮的脸蛋落在她眼里,叫人忍不住皱眉,语气有些生气,“不是叫你在家等我吗,你怎么过来了?!”
宋暮云默默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小声道,“等下再跟你细说,我先给他包扎。”
受伤的是一个普通将士,他不认得宋暮云,也不知道她与姜谣间的关系,但隐隐有听过姜谣磨镜的传闻,此时正努力竖着耳朵听呢,直到那女子说要给他包扎,她们就不说话了,两双眼睛都落在他身上,一双没什么情绪,另一双满是锐利,上下扫视他,叫人害怕。
他已经后悔了,本来也是听说朝廷送了新的大夫和医女,他才懒得自己包扎想过来蹭一蹭的,没成想这人同姜谣竟认识,这气氛真是……叫他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好不容易自己的伤口包扎好了,他立马一翻身子,紧紧闭上眼睛,拒绝与两人对视,姜谣拉住宋暮云的手,“你先别弄了,跟我出来。”
宋暮云轻呼一声,“哎呀,你小心点,脏的。”
她手上全是污血。
姜谣倒没多在意什么脏不脏,她在战场待久了,本就没有那么爱干净。
人被拉出去了,拉到一条溪水边,姜谣默不作声将她的手放下去洗。
宋暮云见她神情凶巴巴的,以为是自己偷偷过来惹了她生气,便低下头去沉默不语,纤长眼睫颤啊颤,怂的厉害。
姜谣把那双纤纤玉手上的污血一点点洗干净,连指缝里也仔细清洗干净了,终于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