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弦道:“父母拗不过儿女,最终鹿巍会向你们妥协。你看我和苏嫿,当初老顾那么反对,最后还不是低头了?”
“鹿寧和苏嫿不一样。苏嫿养母性格直爽,生父生母为人豁达,都没有害人之心。鹿巍和他们没法比,初见时感觉他还行,越接触,越不行。”
顾北弦同感。
不过感情的事,都是劝和不劝分。
顾北弦道:“你再慎重考虑一下吧,无论以后怎么做取捨,都安排好,別伤了鹿寧的心。”
“好。”
秦野掛断电话,推开书房门。
看到鹿巍正端了杯水,穿过走廊,步伐略有点慌乱。
秦野警惕心强。
猜到他刚才肯定在偷听。
秦野极浅地扯了下唇角。
鹿巍也有点不自在,拳头递到唇边,咳嗽一声,说:“不早了,你今晚就在我们家住下吧。”
秦野下頷微抬,“我和鹿寧还没结婚,隨便留宿不好。”
鹿巍汗顏,“你去年冬天在我们家住过一晚,你忘了?”
秦野推脱不过去,主要也是担心鹿寧,便道:“我去书房睡。”
鹿巍拿起茶杯抿一口水,“书房那张沙发床,腿坏了,要修的,还没来得及找人修,没法睡。你就睡寧寧那屋吧,她床是一米半的,你俩都不胖,挤一下,也能躺开。”
如果放在从前,秦野当仁不让。
可现在,他和鹿寧有没有未来,都说不定。
不能保证百分之百会和她结婚,自然不好辱她名声。
更不能让鹿巍抓住把柄。
秦野没有表情地说:“没结婚,我和鹿寧同住一屋,影响不好。”
鹿巍呵一声,“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那一套,现在流行未婚先孕,奉子成婚。”
秦野颇为无语,“你这样,真挺跌鹿寧的份。”
鹿巍不以为然,“我这是开明,反正你俩感情好,结婚是早晚的事。”
秦野意有所指,“以前是挺好,现在么,你心里清楚。”
鹿巍有点生气,“你这孩子,我说那么多,做那么多,还不都是为你好?俗话说,女婿半个儿,我拿你当儿子待,才会设身处地地为你著想。你从小没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终归隔著一层。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这肉,它有薄有厚。跟没养过的比,你父母肯定更偏爱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看你在公司的位置就能看出来,明明你是嫡长子,本该眾星捧月的角色,却屈居北弦之下。”
秦野反感极了。
这人不只挑唆他们兄弟俩的感情,现在连他和父母的感情,也挑唆上了。
但凡他是个耳根软的,就上套了。
这种事歷史上不少见,尤其是皇家,弒兄杀弟,甚至还有弒父的。
或多或少,都有被挑唆的成份。
秦野面色阴沉,转身就走。
鹿巍忙上前拦住他的去路,“別生气,別生气,你不爱听,以后我不说了就是。”
秦野硬声道:“你好自为之。”
鹿巍听著刺耳,但还是陪著笑脸说:“放心好了,我会好自为之。”
秦野抬脚朝鹿寧的臥室走去。
走出去几步。
他忽然扭头,对鹿巍说:“別暗搓搓地对我家人下手,尤其是我弟弟弟妹和他们的孩子。他们若出事,我会跟你拼命,我说到一定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