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我心忧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裴民也不客气,拿起林芳阁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嗯,桂花酿。你还是喜欢喝这样的……没啥味道的酒。”
“没味道你别喝啊?”
林芳阁被这么一激,收走了桌上的酒壶。裴民也不急着要,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自然无甚味道,毕竟花舞灵的修士精通香法,内蕴香芳之物皆可调理。起先我倒半信半疑,直到那日品得美酒,所用之物竟是你……”
“停停停,老实喝老实喝。”
林芳阁着实招架不住裴民的往事重提,把酒又推回去了。裴民哑然一笑,笑里又带着丝丝苦涩。让林芳阁看了,没免去一番挖苦。
“笑如哭丧,大不颜良。”
裴民摇摇头,也没反驳,只道:“想起年少时了。”
对于他们这一代修士来说,年少时光总是那么美好。
林芳阁被这字眼浅浅戳了心,倒也生出些许无奈,玩笑似的道:“年少对你那般好?还是在怀念我哥追你跑遍汜水宗满大街?”
也不知道林生明对裴民来说是多大一尊大神,反正林芳阁一提起裴民就会下意识的扫视一圈附近。发现没有才敢喘气。
“现在想想,还是感谢天光师兄举着明晃晃的百慧只是在吓我而不是真的要砍我。”
拿着酒杯,二人对视许久。那杯酒一直没下肚,那些话还憋在喉头。终究还是裴民先开口了。
“我们,是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模样?”
林芳阁什么也没说,只摇头。
“算了算了,这些日后慢慢说,也不差这么一时。现在我们还可以对饮,也只有我们了。”
说来讽刺,一代修士,却只有他们俩远离漩涡的留到今天,尚且可以自在消遣。
二人尚未醉酒,仍可聊些旧事新事。
等到醉酒,大抵也只能吐出些破碎的字眼,带着“心月”,“哥哥”,“宗主”,“历练”等零星词句随风而去了。
且说回钟铭这边。
重重通道后豁然开朗,尽头却并非所预料的密室,而是一处广阔的洞天。
其内金碧辉煌,伴随着龙凤之石刻,周遭阳气弥漫,精纯的令人不敢呼吸,唯恐鼻咽烫伤。
“这阳气怎么这么浓烈?我们是进了什么神迹里吗?”
钟铭为了缓解灼热感,用灵力散去了大部分热流。
尽管如此仍是一头热汗。
反观南宫瑶,却是一脸享受,灼热的阳气在她身上摩擦,令她的毛孔也不自觉的打开。
“没错了,这等精纯的阳气。放在整个人间都是千年难觅的东西。若能炼化此等阳气,必能招来离火洗练命格!”
不仅是嘴上说着,欣喜若狂的凤凰早已按捺不住,开始对钟铭吩咐:“帮我戒备周遭,我先寻得一处地方入定。”
钟铭凝望四周,没有发觉异常。
“好,等你勘啊!——”
话到一半,钟铭却痛叫一声。
定睛一看,一节带着锥头的锁链扎穿了他的身体。
穿刺和高温灼烧的疼痛让他一下不稳跪在地上。
前方的南宫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反应过来就看到了怎么的狼狈样。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被扎了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