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以单手挥舞这么长的冷兵器,对力气的要求极高,普通人很难运用得得心应手。
然而,比安卡能做到的事不仅于此。
因为她的膂力太过惊人,她非但单手持剑,而且只用右手死死握住剑柄末端,硬生生将攻击范围延伸了整整半臂。
这是独属于比安卡一人的意大利长剑,是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暴戾剑法!
剑刃撕裂大气,发出高亢的哀鸣。
秋水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迎面撞来的根本不是一把剑,而是一列时速三百公里的失控列车,咆哮着要把她碾成肉泥。
挡不住。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现。如果正面硬接,手中的打刀会被斩断吗?腕骨、臂骨也会粉碎吗?这种力量撞上脊柱,会……死吗?
在那零点零一秒的生死间隙里,白辣妹体内的血液泵到了极限。
她几乎是凭着条件反射侧身滑步,竖着架起刀身,手腕高举于头顶的位置,将“杀生石”向下一指,做出“受流”的架势,以刀背去硬抗排山倒海的巨力。
——降三世明王势·铁围山!
锵——!!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彻庭院。
两柄神兵在高速中擦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仙波秋水只觉虎口剧震,一股强烈的震荡力顺着刀身压来,震得她整条手臂失去知觉,半边身子霎时间陷入了麻痹。
“你赢了。”
风暴骤停。
比安卡撤去了力量,手腕一翻,长剑归入剑鞘,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死神收回了她的镰刀。
秋水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握刀的双手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不对……明明胜负都没分出,应该是平局吧?”
“我比你强,却没能在一招之内击溃你的架势。不分胜负,就是我的败北。”
“你……!!”秋水瞪圆了眼睛,一时语塞。
“快进屋吧,外面风冷,别冻着了。”
柳芭的声音适时插入,打破了两人尴尬的对峙。她推着神色复杂的吕一航,率先走进了门里。
秋水叹了一口气,纳刀入鞘,跟在比安卡身后,朝大门走去。
此时肾上腺素褪去,痛觉神经开始复苏。右手虎口连着腕骨,传来钻心的刺痛,手掌止不住地发抖。
回想起刚才那一剑,秋水只有一种后知后觉的毛骨悚然。
在压倒性的力量和果决的杀意面前,倘若她的判断稍微出了点差池,此刻她大概已经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血溅五步了。
“喂。”秋水终于忍不住,对着比安卡,“你刚刚……是不是没留力?”
“?”
比安卡停下脚步,扭过脖子。她直直地盯着秋水,眼神纯洁无垢,就像在说:过都过去了,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唉算了,当我没问。”秋水烦躁地甩了甩还在发麻的右手,皱眉道,“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傲慢的人。”
“是吗?”
比安卡转过身继续前行,脚步不急不缓,只留给秋水一个单薄而孤傲的背影,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或许吧。”
虽然比安卡对谁都是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但现在有所不同,秋水的火气彻底点燃了。
“你别太得意了!”
白辣妹停下脚步,嚣张地双手叉腰,冲着那个背影喊道。
“我敢打赌,等你在新生杯上碰到吕一航的时候,你一定会败在他手下!”
走廊尽头,比安卡的身形微微一顿。
她侧过脸,那一向如死水般的眼眸中,竟泛起了一丝奇异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