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失败了。
真有些人让人挫败啊。
要不是感受到那团岩浆一样的火热,维多尼恩都不由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片刻后,维多尼恩舒展开眉目,轻轻地吻了一下阿尔德里克斯沾着湿汗的鼻尖,用那双如深水一般的眼睛将阿尔德里克斯直直地望着:“德里克斯,你对我也有欲-望?不是吗?”
阿尔德里克斯身体一僵,他心中咒骂一声,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扔进混沌的油锅之中。
“无论你是埃里克,还是德里克斯,我也对你有着同样的反应,我爱你正如爱埃里克一样纯粹。所以,德里克斯,不要拒绝我。”
维多尼恩无疑是强势的,到最后几乎是一句命令,但他的声音又无比温柔,像一个成熟而耐心的猎人一般,等待猎物的落网。
阿尔德里克斯的眼神越来越幽暗,分不清维多尼恩那句是真话,那句是假话,他滚烫的喉结克制地上下翻滚着,视线落在维多尼恩唇角那从容而漫不经心的笑容上。
恶劣的想法在阿尔德里克斯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倘若他将维多尼恩压在身上,把这个男人的嘴彻底堵住,将他揉乱,这人还说得出这种嚣张的话吗?
阿尔德里克斯整个人都在被汹涌的欲-潮所淹没,他双唇紧抿,理智恰如巍峨的雪山临崩一般,摇摇欲坠。
即使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人类是邪恶,诡异的,但阿尔德里克斯却仿佛不受控制,像是走向他既定的命运一般,一次次被维多尼恩精美的语言所诱惑,俘获,驱使——
第154章
屋外风雪呼啸,纷飞的雪花在空气里瑟瑟舞动着,雪杉树枝在这呼啸的狂风中剧烈地摇晃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那动静,仿佛随时都会被狂风折断一般。
直到夜深时分,这场持续整夜的风雪才渐渐停歇。
整个世界都被风雪埋葬,全然是黑白的一片了。
屋顶上堆积着厚厚的积雪,像戴着一顶雪白的羊毛帽。
房顶边缘的雪下压着,顺着重力无声无息地砸落到地上,透过被冰封住的矩形小木窗,能看见木屋里,隐约的灯火依旧还亮着,交叠着两个模糊的轮廓。
因为之前只有一人居住,所以房间里自然只有一张床,平常的时候,这张床对于维多尼恩一个人来说是完全足够的。
但当承受两个成年男性的躯体时,却显得过分拥挤了。
剧烈的欢愉之后,仍带着热气的身体赤-裸地贴在一起,连彼此温热的呼吸都能够轻易捕捉。
大多数时候,阿尔德里克斯都不怎么需要睡眠,等维多尼恩的呼吸归于平稳的节奏后,阿尔德里克斯起身,坐到床头。
屋内一片昏暗,只有角落里那盏鲸油灯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光晕已变得模糊,仍在干涸地燃烧着。
黯淡的光线中,阿尔德里克斯的神情并不是如何分明,只能看见黑暗中,男人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
阿尔德里克斯垂下薄薄的眼皮,深邃的眉眼压着理不清的阴翳,视线直直地落在维多尼恩身上。
维多尼恩筋疲力竭,已经背对着他沉睡过去。
赤-裸的背部在阿尔德里克斯面前完全展露出来。
绸缎般的黑发垂在耳后,脖颈纤长,肩膀弧度优美,即使光线微弱,也能看清楚男人背部的肌肉有着流畅而美丽的线条。
只是让人诧异的是,那赤裸的背身躯干上,布着几道交错的性感疤痕。
维多尼恩的身体常年被织物遮挡,包裹着肌肉的皮肤有着一层细腻的光泽,肤色白皙如羊脂,所以那些伤痕的痕迹,显得尤为明显。
独身一人来到这荒凉的雪原,想要生存下去怎是易事。
为了适应自然,维多尼恩的身上有不少这样的伤痕。
即使那些伤痕在维多尼恩赤-裸的身体上,几乎展现出一种视觉上的赏心悦目,阿尔德里克斯却眉头紧锁,透露出一种难以抑制的烦躁。
阿尔德里克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对维多尼恩诞生陌生的情感。
是的,诞生。
与其说他的情绪是随着维多尼恩而变化,不如说他所有的情感,都只为这一个人而产生。
因为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笑容……阿尔德里克斯的内心诞生了生的欲望,创造的欲望,毁灭的欲望,诞生了爱,恨,喜悦,悲伤,愤怒……以及恐惧。
这听起来,简直有些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