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绕着基地建筑群的沥青路转了一圈,发现沿途还有不少的地质标本,费柴忽然想起当年培训基地初建的时候曾经下文要求下面各单位捐助各类地质标本做装饰,费柴当时在野外队,他们队里正好打探井时发现了一块石化的沉香木,后來也披红挂彩的送过來了,不知道是不是也在这里,于是就笑着把这事儿说了,其中一个人回答说:“那可不一定呢,因为当时各地都送來了很多东西,整体规划时留下了一部分,剩下的都送到地质博物馆去了。
于是费柴就打了心思,决定第二天白天好好的在学院里游览一番,找找那块石化沉香木。
又逛了一阵,大家都觉得无趣,校园虽大,却不是公园,而且几个中年男人,又不是深交,凑在一起确实无聊,于是有人就提出干脆夜游三家村,又有人笑道:“都说了那儿档次低了!”
费柴不想去,就推说有点累,想先回去休息,好在也有人提出有点晚了不想动,于是大家就分兵两路,一路开车(有人带了车來),另一路回学员公寓去休息。
费柴回到公寓,忽然觉得又孤单起來,他已经多年來沒这种感觉,于是就抓起电话,选了几个人打了过去,一算报平安,二來也算是解闷儿,不过一般的说费柴打电话都是有事说事,所以就着电话聊天的本事沒有,除非对方发起话題,所以聊的时间也不长,惟独和赵羽惠多说了几句,也问了问生意的事,赵羽惠就说:“这个地方只要有钱投进來,做生意是不会亏的!”
费柴于是就笑着勉力她,谁知她却说:“要不我把店子打了过來照顾你!”
费柴忙说不用,赵羽惠就又说:“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费柴沉吟良久,又想起下午跟杨阳摊牌的事,就对赵羽惠说:“羽惠啊,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我不能再对你做沒有未來的事情了,我不爱你,而且我现在也沒做好再度成家的准备,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赵羽惠半天沒坑声,只勉强听到她似乎有些抽泣,费柴又叹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后來赵羽惠忽然说:“我明白了,其实早就想说了,我们开始的起点就不太好,以前我老听人说什么‘毒树之果’指的就是这个吧!”
毒树之果其实是个法律用语,是用于违反程序所取得的证据的,但是赵羽惠用到这里也不无道理,但费柴却说:“可我沒有一点看轻你的意思,在我心里你是个高尚的人!”
赵羽惠幽幽的说:“我到情愿你看低我一点呢,你放心吧,我会照看好咱俩的生意的。”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费柴打电话原本就是想排遣一下寂寥的心情的,谁知和赵羽惠通话后心情又沉重了些,就自言自语地说:“自作孽啊自作孽。”
然后打开笔记本接上网线,找上qq找秦岚聊聊,运气不错,这家伙在线,于是就发了一个笑脸过去,秦岚很快就回了信息,还说:“平安抵达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费柴笑道:“电话长途很贵呀。”
然后聊了几句闲话,不知怎么的,出了杨阳的事,费柴把什么都跟她说了,赵羽惠的事情也说了,结果秦岚笑道:“你呀,就不能潇洒点儿!”
费柴问:“什么潇洒点儿啊!”
秦岚说:“你既不是仗势欺人,又不是强占民女,人家送上门的,睡就睡呗!”
费柴说:“那不得有责任啊,伤害人家不好!”
秦岚笑道:“你少假正经了,你睡的人还少啊,早就艳名四播了!”
费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虽然也有点提心吊胆怕出事,但却沒现在这种心思,现在忽然放不下了,所以干脆不睡!”
秦岚说:“其实这种人现在沒人放在心上了,说不定你睡过了,了了心愿,日后还沒了牵挂,就这么半吊着才难受!”
费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又不肯完全苟同,就发狠道:“你说的啊,下次我回來就先睡了你!”
秦岚笑道:“你來呀,老娘啥沒见识过,不要以为你是领导我就怕你了,自我家老头子出家后,老娘还沒开过荤呢!”
费柴笑着答道:“还说我,你还不是,而且熬的时间比我还久!”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不对头了,秦岚沉默了良久,忽然不打招呼就下线了,
第四十三章自行车和沉香木
第二天一早,费柴起的不早不晚,但离吃饭尚有十多分钟,干脆换了运动衣下楼來围着绕着建筑群的沥青路跑了两圈儿,发现早锻炼的还真有几人,但学员不多,还有两个骑自行车锻炼的女郎,这让费柴忽然一下对自行车也有了兴趣,有了自行车也算是有车一族了,尽管蹬了去北京城不现实,但是附近跑一跑还是很方便的,于是打定主意,今天若有车到城里去,也找家自行车铺买辆自行车。
锻炼回來简单的冲了一个澡,就下楼刷卡吃饭,顺便看到几个脸熟的就询问有无进城的车,果然问着了,只是人家一吃完饭就走,好在费柴现在也是无牵无挂的,吃完饭后又陪着车主聊了一会儿,等他吃完了,就一起去停车场取了车,进城去了。
进了北京,车主问费柴具体去哪里,好送,费柴却忽然想起韦凡前辈來,于是就说不必了,送到地铁站就行,那人家在本地,也是急着回家,也就沒客套,把费柴放在一个地铁站口就走了,费柴下地铁买了票,又坐了差不多一小时的地铁,到了八宝山,出地铁往回走了几步就到了。
上回费柴护送韦凡的骨灰回來,又跟着操办了丧事,因此记得很清楚墓碑的位置,沒怎么费力就找着了,却远远的看见韦凡白发苍苍的妻子阮丹也在祭奠,不忍打扰,就远远的等着,等她那边追思完了,才上去招呼了一声,阮丹还记得他,也就在一旁陪着他给韦凡献了花,然后和她一起边聊天边走了出來,阮丹说:“我丈夫生前很器重你,云山的事情我也知道了,电视上都有,你尽力了,也做的不错,昨天我在家里坐着啊,总是觉得心神不安,晚上做梦又梦见我丈夫对我说会有故人來,今天就遇到了你,你看你们都是科学家,唯物主义者,怎么死了还搞些神神怪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