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刘国安的心里不由多留了个心眼。
大约半小时左右,接到通知的范副书记笑眯眯进了刘国安的办公室,一进门点头哈腰问好:“刘书记好!您找我?”
此时的范副书记并不知晓他和徐匡娣闹了一场后发生过什么,在他眼里,自己巴结上了市委书记刘国安早晚交好运,这一回纪委书记位置没能竞争到手估摸是在领导身上贡献不够。
他心里认为,只要自己再接再厉抱紧刘国安这条大腿,徐匡娣算哪根葱?说不定干一两年就得滚蛋把位置腾出来,到时候市纪委书记的官帽子还得落到他头上。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范副书记坐在市委书记刘国安办公室的沙发上,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挂在那,摆出一副侧耳倾听领导训导的姿势,刘国安脸上的表情却是平静的。
他问范副书记:“知道今天为什么特意叫你过来一趟?”
范副书记一头雾水摇头。
刘国安没好气冲他“哼”了一声说:“市纪委的徐书记刚才在我的办公室里嚷嚷了半天,说是你范副书记拖延办案还给腐败分子通风报信导致腐败官员逃走?你倒是说说,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冤枉啊!刘书记!那女人分明就是存心诬陷我!”
范副书记当着领导的面高声喊冤大倒苦水,倒打一耙控诉道:“那女人仗着自己是一把手,从来就没把我这个副书记放在眼里,跟我说话的腔调那叫一个霸道?刘书记,自从那女人上任后,我真是一忍再忍。今儿实在是忍不住跟她呛了几句,没想到她就屁颠屁颠跑到您这里来打小报告?简直是小人之心!太恶毒了!”
刘国安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听范副书记倒了半天苦水根本就没说出任何实质性的内容,索性直接问他:“你说徐书记诬陷你?那我问你,程一枝的案子你为什么压住不查?为什么等到程一枝逃走了,你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就因为你和程一枝是朋友?”
范副书记当着刘国安的面实话实说:“刘书记,我跟程一枝的确是老熟人,对于他的案子我也就是拖一拖,但我真没泄露半点风声给他。”
之听过前秘书长贾达成汇报的相关情况,刘国安此刻哪能相信范副书记的话?他觉的范副书记分明就是当着自己的面信口雌黄,并没有把真正的实话说出来。
念在范副书记之前对自己贡献不小的份上,他冲着范副书记劝道:“范副书记,这件事徐书记相当生气,刚才在我的办公室也没什么好脸子,依我看,要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关键问题还得你退一步。”
“怎么退一步?”范副书记问。
刘国安说:“让程一枝去自首,绝不能因为一个程一枝把整个纪委领导班子闹的鸡犬不宁。”
范副书记听了这话不由傻了眼,他听出刘书记话里口气,明摆着心里默认程一枝的确是自己私下泄露风声放走的?
他赶紧辩解道:“刘书记,我哪知道程一枝去哪呀?你放心好了,我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我跟您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我是真不知道程一枝到底在哪?”
刘国安不高兴了,两只眼睛盯在范副书记脸上,心想,“狗日的,都到了这时候还不跟自己说实话,看来他是铁了心要为了程一枝不顾自身死活?看来收了程一枝不少的东西啊?”
刘国安警告口气提醒他:“范副书记,你要想清楚,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很可能最终造成的结果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徐书记已经提出要把这件事上报道省纪委,我希望你三思而后行。”
范副书记现在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明明他对刘国安汇报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可这年头,偏偏说真话没人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