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矿难中,有十几名矿工就是这个村里的。
齐雨找到一名背着孩子洗衣服的妇女,就跟她聊了起来。
“大姐,你们村里的男人怎么这么少啊?”
妇女看着齐雨,“你是记者吧?”
齐雨笑了,“你怎么知道?”
“猜出来的,最近好多记者都围着我们附近转。我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你是记者。”
这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女人,皮肤很黑,穿得很朴素,花格子的衣服下,隐隐能看到她那对正在哺乳期的状态。孩子背在背上,不哭也不闹。
齐雨打量着她,两个人聊了起来,妇女说,“我们村里的男人,大都是外出打工,或者去煤矿里挖煤。最近几年,煤矿老是出事,唉——”
齐雨看她这么辛苦,安心的问,“累吧,把孩子给我帮你抱抱。”
妇女说,“没关系,习惯了。”
齐雨问,“你丈夫呢?”
说到丈夫,妇女神色黯淡,“去年走了。埋在煤矿里,尸体都没找回来。”
齐雨听到这句话,心头一紧,“怎么会这样?”
妇女说,“今天你们看到的,是大事故,其实我们这里有大大小小的私人煤矿很多的。有些小煤矿出事了,根本就不会上报,悄悄地处理掉了。我男人就是在小煤矿里出了事,埋得太深,找不到尸体。”
齐雨问,“那后来怎么处理?”
妇女说了,“还能怎么处理,由乡政府出面协调,大家坐下来谈谈,发给点抚恤金。”
“那你们拿了多少抚恤金?”
妇女说,“应该是九万,钱都在他爸爸妈妈手里攥着。说是要给他儿子娶媳妇用。”
齐雨很奇怪,“他儿子?”
“就是小叔子,快三十岁人了,单身汉一个,成天游手好闲,到现在也没有个对象,成天跟那些没了男人的寡妇子在一起鬼混,还闹得打架。”
齐雨觉得有些愤愤不平,“那是你丈夫的抚恤金,怎么可以给他去娶亲呢?这钱应该归你管才对。”
妇女叹了口气,“胳膊扭不过大腿的,没用,村里很多这样的现象。再说,他们这些族人也这么认为,万一钱到我们手里,拿了钱跑掉了怎么办?因此他们这些人都一样,管得死死的。”
齐雨问,“那类似这样的情况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