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天伟没有接腔。他知道轩照邻这些年为了讨回自己的公道付出了极多,这个时候不是他接受的时机。
轩照邻见安天伟露出来的是一幅倾听之态,没有什么畏难之色,对安天伟的感觉好了一diǎn。
不管有没有用,将已经説了无数遍的话再説一遍,对于轩照邻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失。
打开了话闸子的轩照邻,便很有条理的将他这么多年来收集和整理到的关于金龙建筑的事,有条有理层次分明向安天伟説了一遍。
安天伟边听边diǎn头边在纸上记录着。不时的嗯一声附和一下。
也许是这种説话的氛围轩照邻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了,也许是他可能在安天伟泰然和认真的神情里看到了一些希望,説的兴起时,轩照邻起身加屋,从里面拿出了一摞摞厚原的材料。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收集到的金龙建筑的材料。这些材料曾经送给过许多大部门,但一直都没有得到结果。xiǎo伙子,如果你觉得有用,就拿出去吧。”轩照邻道。
安天伟看了看这一摞摞的材料,不説材料里面的内容,单看这些材料的份量,就足有十几公斤重。材料被牛皮绳捆着,能看的出来轩照邻对这些材料很用心。
“轩总,这些材料我想全都拿走,您不会舍不得吧?”
“尽管拿去吧。希望,对你有用!”轩照邻相当爽快。
轩照邻和安天伟这一谈就是一个上午的时间,眼瞅着中午到了,轩照邻也没有留客之意,安天伟便要起身离去。
“那个,xiǎo安同志。照常理我应该留你吃餐饭,可是我现在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不是我舍不得,而是我现在实在请不起。”
安天伟的心里格登了一下。轩照邻的现状已经败落到这样的地步了?
轩照邻对自己的处境倒没有什么不习惯之处,前面的话説的很自然,像是早就已经跟很多人説过了很多次这样的话。
“轩总,我请您!”
“那不行!”轩照邻断然拒绝:“我请不起你,是我的原因。你因此而同情我,大可不必。我有自己的气节!我弄成这样,一没偷,二没抢,只是因为生意失利。我心安的很!怎么説我也是一位老d员,我有自己的原则。”
听罢此言,安天伟对这位老d员不仅升出了些敬佩之情。
“轩总平时的日常生活如何过呢?”
“呵呵,xiǎo同志,当初老一代的革命家们势头颅洒热血的时候,为的不就是让更多的人填饱肚子?我虽然落难,但还不至于填不饱肚子。你走吧。”
轩照邻的逐客令下的很果决,安天伟不好继续留下来,便拎着这十几公斤的材料,出了这个似乎存在于城市阴影里的破败的民房。
安天伟没有走远,而是绕了个圈便停了下来。又悄然的潜回到了轩照邻的住处,屏息观望。
轩照邻赶走安天伟之后,便准备开饭。而他的饭菜极其简单,两个已经有diǎn硬实的馒头加一杯清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