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瞄了一眼安天伟,再将泡好茶的茶杯放到茶几上,高厅长道:“别杆着跟个桩似的了。没人欠你钱。坐下吧。”
喝口茶润了一下嗓子,高厅长的火气似乎因为喝了口茶降了不少,语气也平复了许多。
“xiǎo安,你现在怎么説也是一个走上了领导岗位的同志,做事怎么能这么冲动呢?安?”
安天伟正想要辩几句,却被高厅长一挥手拦住。
“我知道你想説什么。是!扫鬼行动组现在的工作暂停,你不舒服!但是你这么怒闯省长办公室就舒服了?全省上下几万号官员,大概这种事也就你干的出来!你这身臭脾气怎么还这么冲?就不能改改?”
“首长,其实,我闯杨省长的办公室,是想看看省长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我知道,如果我们扫鬼行动组没有省里的支持,接下来的工作肯定会寸步难行。省里的态度决定着我们扫鬼行动组的存亡。如果不知道省里的态度,始终这么犹疑着,恐怕才会真正的让弟兄们寒心。”安天伟平静的説道。
高厅长怔了一下,有diǎn诧异的看了安天伟一眼。
这xiǎo子从在省长办公室到现在,都没有一diǎn火星,全是这么一幅平静无波的样子,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xiǎo子一夜转性了,怎么让人有diǎn看不透的味道?
“要忍!当兵是一个勇字,当官,则就是一个忍字。如果这diǎn忍劲都没有,你还怎么当官,还怎么去应对各种各样的挑战?”
“首长,忍字我知道。但我如果忍过头了,就不是我安天伟了。”
高厅长有diǎn惊异,安天伟的话对他有所触动,他便沉默了下去。
在安天伟和扫鬼行动组的身上,高厅长投入了大量的心血,自然很不想看到安天伟和扫鬼行动组出事。总是希望着安天伟和扫鬼行动组能以他的那一套处事和做官的经验行事。
那样的行事确实比较安全,也确实能将当官和做事的风险控在最xiǎo的范围之内。可是,如果安天伟和扫鬼行动组变成了这样,就真的好吗?
安天伟和扫鬼行动组如果真的将这件事忍了下去,还是那个他一力想要打造的利剑吗?
剑,是用来对敌之用,或砍或劈或刺,都是带有着攻击性的。剑刃翻卷那是剑的质地和材料问题,可以换可以重铸。可是用dǐng级材料打造的剑,却有敌不能御,再好的剑也是废剑。
高厅长再喝了一口茶,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烟,弹出一根叼在嘴上,diǎn着了火。
前面一段日子,高厅长已经宣布要戒烟了的。看来这位老厅长最近过的不顺,这烟又开始抽上了。
安天伟的目光闪动了一下,心里一紧,又一疼。
这位老首长确实为了他和扫鬼行动组,操碎了心。不然,也不会在他怒闯杨铁农办公室之时,第一个冲来的人会是高厅长。
心下有愧,安天伟暗自的叹了一声。但他却无法表达什么。因为这次,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至少,他知道了杨铁农省长的态度。
士为知己者死。他原本是想当杨铁农省长手里的一柄利剑,无论是刺向哪,哪怕对面是一面能崩掉剑刃的精钢,他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可是现在,他这柄剑没有犹豫,而拿剑的手却犹豫了。
“首长,过几天我会将辞职信送来。省办那边也会收到相同的一封信。我这柄剑如果没有一双能挥剑的手,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安天伟説着便又站起了身,向高厅长深深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