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武的小组收集到的消息看,小孩子藏匿的可能地点有好几个,得要人多方查找,才会有更明显的迹象来。罪犯主要集中在城郊一带,和地方的黑帮有着密切的联系。这些地方,城郊派出所自然更便于找寻。
下了车,见有警员出来,秦时明说,“请你们所长出来,县委书记有事找他。”那人见三个人都年轻,似乎不太相信。“还不快去,耽误了案情你负不起责的。”秦时明厉声说,跟在杨冲锋身边三年多,也有了一些官威,这时严厉起来,那警员忙到一间办公室前敲门找人。
听到有人说话,声音还很不善。派出所里的警员都从各自的办公室里出来看。任重也出来看,在派出所里,单位小,相互之间的情谊就重得多。城郊一片的治安情况最为复杂,大家相互照应那是必须的。到走廊上,往下看见到三个人,任重不免往后一缩,当真是县委书记和他的司机、秘书。其他警员很少见过县委书记,但任重却见过几面,那是因为他要去接老爸下班,免不了遇上。
县委书记到派出所里来,自然是大事。本来有什么事,只要跟秘书说一声,一个电话还不得将公安局的大大小小领导都兔子一般跑去?但香兰县目前就是这样另类,县委书记新来,工作开展都缚手缚脚的,不用说什么威信了。对这些内幕,任重知道得比别人多。
任重不是怕事,但派出所里所长和指导员都在,轮不上他出头。那个警员拍门,里面却没有什么动静,说县委书记到了。没见有反应折身问同事,是不是见所长离开。一个警员说,“指导员早上打转后,就办事去了。所长没有见走吧,你打电话看看。”
那警员便打电话,却听到所长办公室里有电话铃声响,所长在办公室里了。人在办公室里叫门却没有开,里面自然会些名堂。杨冲锋这时也懒得多去顾忌什么,时间紧迫。走到二楼去,准备将办公室的门踢开。却见们已经开了,所长从里面走说来,说“什么事叫叫叫的。”感情所长没有听清楚,不知道县委书记到了。
“县委书记来了,找你呢。”所长衣冠不整,像是才睡醒。这时听清楚了,人却僵住。按说该请领导到所长办公室里去,再听领导指示。所长却站在门口不动,就像办公室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
所长还站在门口,金武当先将他挤开,一行人就走进了去。所长脸色就有些变了,杨冲锋进办公室里,见里面还隔离一间,听出有女人的声音。这时也不是抓所长不是的时候,杨冲锋说“所长,我是县委书记杨冲锋,今天有个案情想请你们派出所协助,你来部署人手吧。”
随后说了案发的情况,和丢失的小孩子可能还在县城里的情况,要派出所出警搜找小孩。所长强自镇定,偶尔用余光看着杨冲锋,又往自己办公室里那小间,担心里面的人有什么声响。
案情紧迫,讲清案情后当即要干警们立即采取行动。城郊派出所人手不多,但好在对周围环境熟悉,和社会上的那些人打交道多。县委书记亲自来所里督促,倒没有人拖拉,和公安局那边表现就不同了。
任重见书记找到所长,却没有直接抓住所长的不是,而是先将工作布置下来,心里还是有些感触的。轻重之间的权衡,倒是很分明。不知道要不要跟书记招呼一声,缩里的同事当然也知道他老爸的情况,倒没有人笑话过他。随后想,书记未必就记得他的,这么久来只有一次碰面,还是在夜深的时候,不打招呼为好。
“任重。”杨冲锋说,任重就停下来,回头看着杨冲锋,不知道他叫住自己的原因。“对城郊的情况比较熟悉吧,对方有没有固定的落脚点?”
“书记,半年前县里丢失了好几个小孩,估计是那伙人又回来了。具体落脚点没有,但县里却有几个嫌疑人。目前只有朝这方向却找了。”任重说,很干脆。
“好,我在县委里等你们的好消息。”杨冲锋说着拍了拍任重的肩。
“是。书记,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协助局里争取破案,将犯罪分子擒拿归案。”
回到县委,没有惊动什么人。公安局那边已经纷乱起来,干警们知道县委书记到局里,看到局里在办公室里打牌赌钱的事,这时,也知道局里领导对这事很恼怒,唯有将案子破了,将罪犯抓住,或许会减轻一些领导们的怒火。
平时怎么样,那都是关在家里,是自家的事。县委书记虽说没有多少实权,但总归人家是县里的一把手。面子上总是要讲的,多给书记一些暗亏吃吃,那没有什么,大家都说不出来,不能摆到桌面上说事。作为县委书记,自然也不会将这些暗底里的一些事,说到市里去,那当真就会更有损自己的威信了。
龙茂显接到李跃进的电话后,仔细盘算了事情的经历,觉得这事可大可小。就看杨冲锋的态度,估计县委书记会揪住这事来做文章。想过后,便打通龙岗的电话,两人将事情通了气,又预猜了县委书记会怎么做,自己应该怎么去应对。
回到县委,金武就不再跟着,可以更好地调用小队的人,在县城里活动。杨冲锋直接到龙岗办公室去,敲门进去时,龙岗没有意识到杨冲锋会来他办公室,还正等着杨冲锋让人叫他。见杨冲锋进办公室里后,免不了就有些慌乱,站起来,说“书记。”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总不能自己就先提到公安局的事。
“有什么事该我到书记那里去才是。”龙岗为李跃进的事,心里有些发虚,毕竟公安局弄成这样子,他还是有两分不是的,按说摊开说了他都应该做检讨的。这时将态度放好一些,就指望杨冲锋不找这麻烦。县委书记亲自登门来,是不是暗示着什么?
“都是工作,我到龙书记这里来也是一样嘛,年轻多走几步也是应该的。”
“书记客气了,请坐。”龙岗是个性情急躁的人,这时和杨冲锋绕着弯子说话,心里就有些急。说着去给杨冲锋倒茶,平时背后怎么样做,做什么都不会有很多忌讳,但面对面时,表面工作却是必要的。杨冲锋见龙岗去泡茶,也不客气。自己能够过他办公室来,就给足了他面子,公安局那边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两人喝着茶,杨冲锋见龙岗当真是个死硬分子,不肯先自己提到公安局那边的事,知道他们太计较个人的得失,根本不会将工作放在重要的位置,这样的人对社会和县里的工作,完全是寄生虫一般的存在。听龙岗还在东拉西扯,想避开那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