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具体方案为会加紧督促他们尽快拿出来,交县里讨论的。”孙大坡说,就算修补街面,花费可不小,这笔经费怎么处理,也得交县里讨论才能定出来。主要是县里财政无法挤出这一笔钱来。
杨冲锋找孙大坡也就两个目的,对开发新区那边换算比较满意,街面这边市里也不会对这一点情况多情说事,省里到好解释些,不用太担心。县里政府那边对街面的事显然是吴文兴等人采用拖的策略,除了拿不出钱来这个原因之外,是不是想借此来让一把手在领导面前失分?
等到下午上班时间到后,杨冲锋和任征两人从孙大坡办公室里出来,站到县政府大门里的阴凉出,看着县政府这边的人上班往里走。就有不少人本来无精打采地走进大门来,突然间见到两人,当即将精神振奋起来。大家心里虽有些莫名,但领导的事谁也不会去多嘴,纵是要议论也只会在背地里去说。
吴文兴和田开智两人一起走进来,看样子两人是在讨论着什么事,本来也不抱着什么希望找到两人,这时见两人一起出现,任征就说,“书记,这回有戏可看了。”杨冲锋心里明白,脸上没有做什么表示,两人对视一眼而已。
等两人走近,杨冲锋才说“县长,田县长。”
吴文兴见杨冲锋和任征两人在县政府里,都是一怔,也不多停留,便即朝两人走过来。双方的对立很明显了,但面子上却不能让外人看出来,这一点,在体制里尤为重要。笑呵呵地一起高谈阔论,心里却恨不得将对方往死路上逼才开心。
吴文兴和田开智走过来,田开智不知道书记说为什么而来,心里却挂记着公安局的那件事,就有些潸然。招呼一声后,在吴文兴身后跟着,不敢和杨冲锋面对面。吴文兴和杨冲锋两人像很就没有见过的老朋友一般,一路说着,脸上的笑容很自己。四个人走进县长办公室里,秘书向阳立即进来给几个人泡茶,杨冲锋说,“县长,我和老人就喝冰水成了。”
“好,天太热,喝冰水降下温更舒服些。”办公室里有饮水机,一直都开着,向阳给每个人送了杯悄然走出去。知道办公室里肯定会很精彩,但却没有胆将那门留出一丝缝隙来偷听。偷听领导说话是很忌讳的,向阳虽说好奇,但也知道风险太大,实在不能够这样做。书记和县长之间两年多了,都很少这样见面的,更何况这次还有田开智和任征在。
吴文兴知道县委书记过来肯定会有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为公安局那边的事,按说一把手不会这样做。直接出面为公安局出头,也不算好招,会让公安局那边让人闲话。上午书记的专职秘书给我上午打电话,虽然没有说什么事,但想来就是为公安局经费的事吧,将吴尚武找到县委去问问情况,也是很正常的,但要是找上门来,对书记的身份也有亏啊。
预感着应该是这方面的事,吴文兴和田开智对视一眼,田开智更加不肯看着杨冲锋了。吴文兴却不好对杨冲锋置之不理,笑容挂在脸上,却不先提出书面话题来。杨冲锋见两人这样子,也猜出心里想什么了,说,“文兴县长、开智县长,今天过来也是有件急事要和你们俩说说,也算赶巧,恰好遇上两个在一起,就不用多等了。”
吴文兴也不会去解释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的,解释也是多余,谁会相信他们不是在商谈怎么应对公安局那边的事?就算不是,对方也会这样想的,索性不说这话。“书记,有什么工作安排,让秘书打电话会知一句,我们过县委去就是。”客气话却是要说,还没有到直接摊开掰手腕的时候。
“我和老任也是顺路过来,中午我和老任听说起跃进路那边大道损毁比较严重,平时坐车经过也没有太多感觉。站到路面上看,情况当真很不乐观。县长,那边的情况都了解吧。”
“书记,我和开智也谈过这事,确实棘手啊。车流过多,特别是一些重车,将我们的街面压坏。县政府这边对这个在先请孙县长和开智县长梁人磋商,拟出一个初步方案来,再报县里讨论。开智,和孙县长一起说过了?”吴文兴将问题推给田开智,也就和他没有直接关系,见杨冲锋不是为公安局那边的事而来,心里也就松了些。不过,街面的事很闹心,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很有算计的书记,会不会再找当初修建放到麻烦。上回出现的天坑,就给他用这样的办法将李尚平狠摆了一道。
“县长,孙县长这段时间忙于开发新区的工作,我曾七八次打电话联系他,可他总抽不出身来。电话里也讨论哪能说得周全,我这两天计划着侯到他先将这事定下来呢。”田开智说着,像是在给吴文兴解释,让杨冲锋听力后也不好多问他。
田开智没有想到杨冲锋和任征两人之前先见过孙大坡了,这时说出这样的话来,理由很充分。又将事情推到孙大坡身上,和他都没有半点干系了。杨冲锋知道田开智在推责任,但也不好直接说破,听吴文兴说“还是要抓紧,大坡县长也是,开发新区那边工作固然重要,但街面这边也不能拖下去啊。省里下来,见县里这样子,考察团还以为我们县里工作这样被动呢。”
“县长说得是,我两天之内一定找孙县长商定出初案来。”两人一唱一和,就像真有那回事一般。杨冲锋自然知道孙大坡的工作习惯,这时只是看着田开智,见他躲着自己,心里就有些冷笑。
“开智县长,就请你先谈谈自己的想法吧,让我和县长听一听,这方面你可是内行。”不会就这样放过田开智,杨冲锋说着盯住田开智,同时将记录本从工作包里拿出来,准备记录。
县委书记作出很严正的架势来,田开智总不能说自己豪无准备,说要和孙大坡讨论都是随口糊弄的。吴文兴见这情形,心里也有些不自在,但也不好直接给田开智解围。任征的人很会抓住机会,笑着说,“书记,田县长建筑、交通这方面的工作抓了好几年,不仅香兰县里是专家,就西平市也少有人赶得上田县的。”
这话本来和今天讨论的事没有直接联系,但田开智对街面的维修本就没有什么准备工作,这时给任征这样一说,他反而不好再有推脱了。要不就是名不副实,要不就是对书记不尊。对领导心里不尊没关系,但面对面不尊那今后给惦记住会很难受的,田开智可不像杨冲锋将他列为第一目标。
站在老吴家的阵营里,优势阵营里的主将,要想县委书记对自己有什么好感,那是不可能的,但不做第一号目标却是他心中所盼的。这就会给自己更多一些退路可走。
田开智心里苦笑,对任征自然恨得想将他咬上一口,勉强控制着脸色,尽量保持平静。沉思了一阵,十天前田开智就知道街面损坏了,最初还担心县委书记会追查这事,紧张了几天。却没有什么消息,也就不再想这问题。随后,为公安局那边的事,心里正得意着,哪还会将这些麻烦事招来?
县里确实无力来解决这样的问题,而且牵涉面大,县委会不会像上次天坑时那样也不知道,但要田开智找书记汇报或请示,他怎么可能去做这样的事?老吴家目前正酝酿着要对县委那边进行反击,他更加不会凑到县委书记面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