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溪一听她爸提起自己的妈妈,眼圈一红,低着头要进厨房里去。
林副省长轻轻叹了口气,回到沙发前坐下说:“我现在想吃一顿家常菜,只能来小溪这里了。”
我想也没想吐口而出说:“您夫人呢?她不会做饭么?”
林副省长淡淡地笑了一下说:“小柯做饭还不错。只是现在她忙啊,一天到晚不沾家。别说吃她做的饭,现在想看到她人一眼也很难埃”
林小溪就从厨房里走出来,心痛地说:“爸,以后你就天天来我这里。反正你在家也一个人。”
林副省长叹口气说:“毕竟,这是你的家啊1
“我的家不是你的家吗?”林小溪提高了声音说:“你就我一个女儿,除了我,你还有家在哪?”
林副省长摇了摇头没说话,转而问我说:“小陈啊,你们这次来,都准备好了?”
我不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他是不是在投石问路?这个疑问一冒上来,我使劲压也压不下去。
我谦卑地微笑着说:“首长,具体内容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来,是因为我过去与小郭有一段时间是搭档。”
林副省长点点头说:“这个我知道。”
我还想解释,林小溪已经招呼我们吃饭了。
林副省长显然兴致很高,他让林小溪拿出他珍藏的一瓶好酒来。我看了看,正宗的三十年茅台,酒中极品啊!
首长要喝酒,我当然必须全力以赴。别说是酒,就是毒药,我也会在他面前毫不犹豫喝下去。
要知道在首长的面前一定要表现出懂事和乖。但凡做首长的人,什么人在他面前都是千篇一律的顺从。他们是见惯了各色各样的面孔的,什么样的人在他们眼里,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林副省长几年前我们打过交道。他微服我们春山县时,我就在林小溪的家里见过他。不过,当时还有一个关培山在,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
果然,一杯酒下去后,林副省长就问我说:“老关还好吧?”
我一时语塞。关培山的近况我亦如他一样,什么也不知道。既然他问起来,我不说话,显得我不够礼貌。
于是我客气地说:“报告首长,老关书记一切都好。”
林副省长颔首微笑,亲自拿起瓶子要给我倒酒。我惊得一下弹起来,赶紧双手去他手里接酒瓶。他用眼色拒绝了我,一边给我倒酒,一边说:“老关这个人啊,一辈子为革命鞠躬尽瘁。当然,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嘛,何况在改革的时代,总会有些地方会犯点小错误的。毕竟,我们没有借鉴的东西啊1
我连连点头认可,由衷地说:“首长,您说的极是。”
林副省长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小陈啊,你现在也是国家干部,要知道身为干部,一定有风险。这个风险如何规避,就要考虑一个人的政治素养和政治能力了。有些人为革命尽了一辈子力,到头来一点鸡皮蒜毛的小事而闹得身败名裂。这在我看来,是要一份为二来看待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