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这么痛快,那咱们就痛痛快快的来,谁也别拐弯抹角了。”陈北文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来到智伦面前前后踱着步说道,“你们单位收评价公司回扣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是过年回来一上班刚知道的。”智伦如实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陈北文说道。
“是安监局危化科科长,也就是我的科长告诉我的。”智伦说道。
“当时那个朱晓东是怎么跟你说的?”陈北文问道。
“我记得当时他应该是去了一趟局长吴桂一的办公室,回来之后就跟我说,让我统计一下去年各家评价公司在咱们富阳做了多少评价报告。我问他为什么要统计这个,他说要各家评价公司来交钱,”智伦说道,“我不明白交什么钱,朱科长说评价公司给当地的安监局把评价费用的20%作为回扣是我们这一行的潜规则,这也是我们福利的主要来源。朱科长说刚刚局长吴桂一安排了,要近期让各家评价公司来交钱,所以我们先统计一下做了多少评价报告,免得被评价公司给蒙蔽了!”
“照这么说,今年收评价公司回扣的事情,是你们局长吴桂一安排的?”陈北文问道。
“是的,朱科长是那样跟我说的。”智伦答应道。
“可我问过你们局长吴桂一,他却说自己从来没有安排过这件事,你怎么解释?”陈北文问道。
“我无话可说。”智伦说道。
“那我再问你,你统计完去年评价报告的数后,是谁给各家评价公司打的电话,让他们来交钱?”陈北文问道。
“是我打的。”智伦当然很清楚地记得这电话是晓东安排从安全生产协会上临时过来帮忙的那个小姑娘打的电话,可为了保护晓东,他只得也承担下来。
“你为什么要打电话?”陈北文问道。
“因为我已经把评价报告的数目统计了出来,接下来的一步就是催各家评价公司来交钱了,所以我打电话让他们来交钱完全合情合理。”智伦说道。
“那是谁安排打的电话?”陈北文问道。
“没人安排。”智伦说道。
“那就不对了吧,如果没人安排的话,你为什么要打电话?”陈北文问道,“你可只是个小科员!”
“因为我工作一直很有主动性,让我办一件事,我不会中途再去跟领导请示汇报,所以我就是擅作主张打了电话。”智伦说道。其实智伦心里也知道,周光既然想借这个事情置自己于死地,那他之前肯定是做了大量工作的,所以现在的各家评价公司也肯定会一口咬定是我打的电话,我承不承认都没用了,不承认说不定还会牵连晓东,所以还是赶紧承认吧!
“你们局长吴桂一有没有安排?”陈北文问道。
“这一切的工作都是吴桂一安排的,所以当然算是他安排了。”智伦说道。
“那照你这么说,危化科科长朱晓东一开始也安排了,应该也算是安排喽?”陈北文问道。
“我无话可说。”智伦只能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