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走了出去,这时,院长和樊文良夫人进来了,他们俩又随着医护人员走了出去。
在这个重症监护室里,就剩下了老胡夫人和彭长宜两人。
彭长宜轻轻地走到病床前,他弯腰打量着老胡,眼泪就流了出来。从昨天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的这位老朋友,就见他脸色很白,是苍白的那种,白得很不正常,因为老胡不是个白人,微微闭着眼,嘴上扣着呼吸机的口鼻罩,能看出他的眉头刚刚松开。
老胡夫人哽咽着说:“我看见他的手动了一下,就推门进去了,叫了他几声后,他没有睁开眼,我握住他的手之后,他的手还攥了我一下,然后就说了两声‘疼,疼啊’,就又昏过去了。”
彭长宜很高兴,他擦着眼泪说道:“嫂子,他知道疼就说明有知觉了,好事,好事啊。”
老胡夫人说:“是啊,是啊。”然后,她又轻轻地握着老胡的手,自言自语地说道:“老家伙,你吓死我了,快点醒过来吧,大家都陪着揪心扒肝的,你向来都不愿意别人为你的事操心,这回你是怎么了?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了呢?当家的,快点醒来吧……”
老胡又陷入了深度昏迷中了,胡嫂还在他的身边不停地呼唤着他。
樊文良夫人的夫人眼圈红了,她默默地转过身,走出了icu病房。
彭长宜也悄悄地出来了,他看到她站在走廊的尽头,在悄悄地抹眼泪。
彭长宜来到她的身后,小声说道:“梅阿姨,有什么办法让他醒过来吗?”
樊文良夫人忧虑地摇摇头,说道:“你没听刚才院长说吗?他能挺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第1257章避讳那个字眼
彭长宜忧虑地点点头。
樊夫人又说:“其实,有一个问题我始终没有跟你们说,连老樊我都没有告诉,他的内脏,肝、脾、肺……都……都成……不能不说他是生命力太强了,不然早就……”
她实在不忍用一些过于形象的字眼来形容他们这位生死与共的朋友的真实病情。多年的执业生涯,让她见证了无数次的生与死,但是,面对多年的战友,她却不能淡定地谈论那个极端的字眼。
彭长宜的心情很沉重,他也不忍问下去了。
躺在病床上的老胡,一直都很安定,除去各种仪器上的指针还显示他有生命体征外,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声息,也没有制造一些麻烦折腾医护人员,直到第三天的上午,他才再次醒了过来。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彭长宜正好和他的夫人在身边,彭长宜就发现,他涣散的瞳孔慢慢聚拢起来,渐渐地变得深邃和洞彻起来,夫人不停地呼唤着他,见他睁开了眼,夫人喜极而泣,把他的一只手握在胸前,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老胡看了一眼夫人,手动了一下,彭长宜也很想去握老胡的手,他希望自己能给他一点力量,怎奈,那只手被胡嫂霸占着,他只好把自己的五根手指聚拢在一起,伸进了正在输着液他的手心里,试图让老胡握自己。
老胡又看了一眼彭长宜,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有了一丝笑意,他的手指果然用了一下力,算作对彭长宜的握手。
彭长宜激动地说道:“老胡啊,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我就说吗?你是打不败的,就的打不败!不能被打败!”
老胡意识逐渐清醒,他看着彭长宜,闭下眼睛后又睁开,算作对他话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