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张磊问道:“贾福仁来了没有?曹汉成和其余的几个副县长还没来吗?”
刚才自己是先通知的张磊没错,可张磊是从家骑电瓶车过来的,那几个副县长可都是有车的,居然到现在都没过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还是不慌不忙的,这些人想干什么?
“县长,交通局的贾局长已经到了,在门外等着呢。”
虽然这里是医院的会议室,可刘洋和温宏斌正在里面和院长谈话,贾福仁来了之后也只能先在外面等着。
“等什么等?让他进来……”刘洋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张磊出去,不一会儿就把贾福仁领了回来。刘洋看到他的头上抱着白纱布,上面还带着丝丝的血迹,就不由沉了脸问道:“贾局长,你怎么回事儿?”
“刘县长,我……我的头被人打破了,在医院包扎呢,所以就……就来晚了……”贾福仁眼神有点躲躲闪闪的,根本就不敢看刘洋的眼睛。
今天下午温海平那家鑫源公司的员工突然就包围了交通局,吵吵闹闹的说是要交通局给他们发工资。当时贾福仁正在办公室里面,因为今天刘洋找他谈的事情生闷气呢。
刘县长要修路,还要整顿交通管理站,并且当着自己的面,把这两项任务都交给给了交通局副局长黄泽宇。
这个黄泽宇今年才33岁,科班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年轻有为有才气,在局里面一直都是被自己压得死死的,可现在居然走了狗屎运年,就凭着今天刘县长给他的尚方剑,他就可能骑到自己的头上去……
哪知道,就在她心里烦闷,正考虑是不是要去找舅舅曹汉成商量一个这个事情的时候,鑫源公司的那些人就冲了进来,几十口子人手里面拿着铁线木棒,乱纷纷的堵住了办公口的出口。
贾福仁让人去问了问,这才知道他们是因为温海平欠了他们半年多的工资没有发,现在温海平被抓了,他们来交通局要工资。
当时贾福仁一听就火了,温海平欠你们工资,和我交通局有什么关系?我贾福仁既不是他温海平的爹,也不是他姐夫。他欠你们钱,你们朝我要的着么?
贾福仁让人出去给那些员工解释,谁清楚鑫源公司和交通局没有任何的关系,对方只是承接交通局的工程,并不时上下级的隶属关系。交通局也不欠鑫源公司的钱,所有的工程款都是工完钱清,两下里没有任何的经济纠纷。
可是,不管交通局的人怎么解释,鑫源公司的人就是不听。他们觉得他们说的话也有理由:“我们干的是你交通局的活,你们就要给我们发工资。你们说鑫源公司不是你们的下属企业,那为什么别的公司都没活干的时候,鑫源公司依然能从你们这里拿得到工程呢?温海平的大哥是分管你们交通局的副县长,你这么说自然是想帮着温海平赖账了?”
那些工人不走,贾福仁当然也不会示弱,两下里就僵持在了那里。
从下午四点多钟,一直围堵到了下班的时间,交通局这边下班的人也出不去。贾福仁一开始的时候还不好意思打电话报警,但后来看看天色越来越晚,整栋楼的人都被人堵在办公室里出不去。贾福仁也动了真气,就亲自抓起电话给主持公安局日常工作的赵爽副局长打过去。
哪知道,赵爽居然很为难的告诉他,现在新县长刚上任就开始整顿龙河公路管理站,他们那边的站长李善道都被纪委的人请了去。现在这个时候公安局这边实在是不宜有什么大的动作。再说了,你们这是经济纠纷啊贾局长,我们公安局出面不合适。
听了赵爽的话之后,差一点没把贾福仁气个半死,心说你奶奶的经济纠纷,我和鑫源公司有个屁的究竟纠纷啊?这分明就是那帮子大老粗跑我这里讹诈。
再说了,就算真的是经济纠纷,他们围堵我的办公楼,这也是违法的行为吧?你们公安局不出警是不是失职?
既然咱们之间私下里通电话你不出警,那我就打电话报110,这回你总没说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