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小会议室里面,摆放着枣红色的实木椭圆形中空会议桌,桌子一周圈配备的是黑色真皮的座椅。整个房间显得整洁明亮,椭圆形会议桌的中间鲜花吐蕊,深绿色的叶子娇艳欲滴。
等大家坐下之后,刘洋亲自把参加会谈的领导介绍了一遍,也没有问那几个教师的名字,而是笑呵呵的说道:“现在,我和孙书。记、李书。记都在这里,大家有什么话可以畅所欲言,不要有什么顾虑……你们看,谁先说说?”
其实,这些老师还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无非就是想让政府把拖欠的工资给补上。他们说的情况也很可观,老师传道、授业、解惑,职业很高尚,生活很现实。你总不能饿着肚子讲奉献?
有一部分老师家属是农村的,还能勉强吃的上饭,但也有一些人两口子都是老师,现在没有工资拿,就只好扎脖子。
“……但老人要看病,孩子要上学,这些都是实情吧?老师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也有人情往来,也有这样那样不可少的花销?你说我们怎么办?总不能扔下学生去搞什么第二职业吧?就今天我们这些人过来,也都是这会儿没课的的老师,那些今天下午有课的老师,依然还在讲台上坚持着呢!孙书。记,刘县长,我们实在是支撑不下去了,没法子才来找你们的……”
听着那两名老师的苦水,刘洋和孙清美两个人不由得就对视了一下眼神。这一刻,两个人心里想的,大约都是同一个问题:“本来应该发给那些老师的钱到哪里去了?”
如果追查起来,只怕这又是一个让人难堪的事情吧?
轮到王蓓蓓说话的时候,也许是因为一提起这个事情她就气愤,原本很凌厉的口齿却说得有点颠三倒四的。不过,耐着性子听,还是能够辨别的出来,她说的这些话里的大体意思。
“我觉得吧,目前最要紧的是给我们家英伟看病的钱谁来出?至于我和他的工资,这些都是次要问题。作为一个老师,遇到了冲进校园去殴打学生的坏孩子,根本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要挺身而出,因为这是我们的责任,是个人就不会袖手傍观、不管不问的。可现在……我们寒心啊!”
王蓓蓓说着,居然留下了委屈的泪水。
“……当时,那几个人的手里都拿着西瓜刀,不管男学生还是女学生,他们冲进操场之后见人就打,我对象当时正给学生们上着课,这个时候能不管学生的死活,自己一个人走掉么?结果,就是他被打的最狠……”
“当时学校给出了一万块钱,可现在这一万块钱在医院里面有什么用?没几天就花光了,我们学校也很为难的,因为学校本身也没钱。原先还指望着公安局那边能抓住凶手,让他们承担责任,把病治好呢。可谁知道,那几个打了侯英玮的人说是都跑了,公安局那边找不到人……可大家都是一个镇上的,我明明就看到其中的一个天天在街上晃悠,你说这叫什么事儿?不就因为打了人的那个人,其中一个是镇委办主任她弟弟?”
一边说着,王蓓蓓的眼神就在刘洋的身上扫了一下。
这一次她来县委闹腾,一方面是心里气愤,另一方面其实主要还是为了找人要钱。人被打伤住在医院里呢,谁知道最后会花多少钱?没有人认账这个病怎么看?
现在知道了对象的表哥在县里当官,看样子这个官还不小,要是他能给自己当家做主,拿出钱来给侯英玮看病,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自己一个小老师,也犯不上跟镇委办公室主任过不去。
第七十二章胡晓红重现
镇委办主任,充其量也就是个股级干部,连个副科级都不是。可在一个镇里面,却权威赫赫,是镇党委的大管家,直接对镇委书。记负责,不要说王蓓蓓这个小教师,就连一般的副镇长也没他权力大的。
刘洋一边拿着笔做记录,一边问:“你说的那个镇委办主任姓什么叫什么?他弟弟打人,有谁看到么?”
“她叫何玉秀,他弟弟叫何玉山……”说到这里,王蓓蓓停顿了一下,才鼓起了勇气似得说道:“何玉山打人的时候,门卫老邓和侯英伟班里好多学生都看到了的……”
“当时你们报案的时候,把这些情况给派出所说了没有?”刘洋的脸上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依然用很淡然的语气问道。
王蓓蓓这个时候,就带着一丝气愤道:“说了,怎么没说?可是……可是派出所的人说,那些学生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不足采信。后来,派出所的人又说老邓说他没看清。再后来,他们又说那些人都跑了,找不到人……”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刘洋说了这么一句,就没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