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该国的农民会比居民富,我们的农民就比居民穷得多呢?这需要我们从深层去找原因。东瀛岛国虽然是资本主义国家,但它们在农业上并没有搞资本主义。主要标志是农业生产资料(土地)并没有掌握在少数地主资本家手里,而是掌握在劳动者(也就是农民)手里。所以该国的农业生产关系与工业不同,不是‘资本家私有制’而是‘劳动者私有制’,这其实正是马克思倡导的公有制的一种形式。”
“另一方面,该国的农业生产,尤其是农产品的经营完全是有组织的,只是这种组织完全是自发的、民间的。正是这二点,导致了两国农民的收入不同……”
刘洋刚说到这里,赵振中就插言道:“你的意思,人家是自发的、民间的组织,所以能做成大事,而咱们是国家主导的,所以就不行是不是?”
一边说着,他眼睛里面的神情变得更加凌厉,一双虽然老迈,但却有神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看着刘洋。
只不过,事实的结果让他失望了。刘洋依然还是那么的从容,那么的淡定,这个结果,让赵振中都不由得暗暗怀疑,这小家伙的心脏是不是别人的大了一圈儿?
第九十七章高谈阔论
其实,他在这个时候插言,主要目的还不是因为刘阳说了什么“自发的、民间的”这个原因,触动了国内农业模式的根本问题,而是存心搅局。
人在说话的时候,如果说的顺利,这个和人的大脑就会一直沿着这个模式思考下去,说出来的话也会越来越流利,条理越清晰。
但是,如果在说的正顺畅的时候,突然被人打断的话,这个人的思维就会陷入停顿,再接着说的时候,一般就会和原来说的话搭不上界,或者说是似是而非。
更何况,打断刘洋说话的人还是他这么一尊大神。这小子要是还能够说的顺溜,那可真是个奇迹。
他哪知道,刘洋原本上学的时候就是学的社会管理专业,这个专业涉及的知识面相当的广泛,社会的、政治的、金融的等等方面,刘洋均有涉猎。
再加上他到了湖陵县之后,面对着这样一个土地肥沃的农业高产贫困县,这些问题更是不知道琢磨了多少次了。
为什么湖陵县的农业高产不增收?为什么农民付出了艰辛的劳动,却得不到相应的回报?等等等等,刘洋一直都在思考。
要想把湖陵县的经济搞起来,不注重农业发展是绝对不行的。
今天赵振中询问的这个问题,恰好就是刘洋这段时间都在思索、探讨,渐至于成型的东西。只是现在湖陵县的条件还没有成熟,他只是停留在预想当中,还没有实施罢了。
今天就算是赵振中不问,只要是机会合适,刘洋自己都会像这位大伯请教的。赵振中主动问起来,实在是骚到了刘洋的痒处,你现在不让他说都不行。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听我说完……”刘洋这个时候好像已经我那个机了赵振中的身份似得,语气稍微一顿,又接着说道:“第三,是以色列模式的特点,实际就是高科技农业模式,以新加坡、香港、以色列为代表。几乎没什么耕地的以色列,靠科技种地的,因为成本高,所以要靠补贴生存,算是“补贴模式”。对我国实在没什么借鉴意义,这里我就不说了。
“我重点要说的,我在农业生产方面存在着一些错误,而又基于这些错误的认识,导致我们出台了一系列错误的农业政策,延误了我们农业的发展。并且,这种情况至今没有得到纠正……”
一个小县长,居然就敢当着大哥的面批评国家政策有错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听到这里,就连赵振邦都不由得为这小子捏了一把汗。
心说你小子够胆啊,你这不光是在批评现一届的领导班子,只怕连我们家老爷子在位时候都扫进去了。
无怪他一开始就强调说这是长辈和后辈之间的闲聊呢,原来这小子早就知道,他自己说的话太过骇人!
为了提醒他口下“留情”,赵振邦起身,拿起了水壶,居然给刘洋倒了一杯水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