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泽也缅怀起过去的时光了,他眯着眼,看着茶叶,也心中升起好多的感慨来,要说啊,任雨泽算的上是一个旷达之人,不会因月缺思圆而哭,亦不会因月圆思散而泣,这些年在人生的大起大落,风风雨雨中,一路走来,无阴无晴中做到了“任尔东西南北凤,我自岿然不动”的意境。
他也经常想,假如生活允许,自己要尽量让自己做一个生活简单的人,如同浸泡茶水,没有繁琐的泡茶工序。放茶,倒水,然后等待,茶好了,干萎的茶丝舒展开来,变成一片片饱满的茶叶,释放着清香的气息。水是万物之灵,精神萎靡的茶丝也在水中获得了新的生命,欢快地在水中沉浮不定,最终还是平静下来,冒着带有浓郁茶香的热气,沁人心脾,简单至极,却乐在其中。
任雨泽本来的性格也像茶,总是清醒、理智地看待世界,不卑不亢,执着持久,强调人与人之间的相助相依,在友好、和谐的气氛**同进步、共同发展。
但这只是任雨泽完美的理想主义,实际上,这些年一路走来,更多的是惊心动魄和险象环生,各种巧合,机遇汇聚在了一起,才造就了自己今天的地位和尊贵,回首看看,路慢慢迷雾茫茫啊。
“我也要谢谢你,这些年我的每一点进步,都和谢部长你分不开的。”
谢部长挥挥手,摇着头说:“雨泽,这话是不能这样说的,要说起来,或许我曾经帮过你,但这都是外因,关键的问题在于你自己,有的人就算想帮他,也无能为力。”
任雨泽不置可否的一笑,说:“这应该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哈哈哈,也可以这样说吧,雨泽,这次你处理峰峡县的事情手法越加的老道了,刚开始我还是有点担心的,怕你意气用事,你那脾气我还是有些了解的,怕你真弄的太宽了,最后四面楚歌啊,还好,你收住口子了。”
任雨泽深有感触的说:“我也差一点没忍住,当时很激愤,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
谢部长又给任雨泽倒好了一杯茶,说:“就这啊,你也够让我伤神的了,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征求一下你对峰峡县两位班子主要成员的想法,你手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啊。”
任雨泽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谢部长让自己来就是谈配制峰峡县书记和县长的事情,不过这应该是谢部长给自己的一个人情了,要是一般的情况,省委最多通知一下,让你下面推荐几个人选上来,但那样的话,和谢部长叫自己来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今天谢部长叫自己来,可以明确的说,自己只要提出的人选,谢部长一定给与通过,而且作为一个县上的主要领导,省委也不用召开专题会议的,只要谢部长这里过了,基本也就过了。
不过谢部长的话还真的让任雨泽一时没了头绪,要说任雨泽在北江市,也真的没有什么合适这个位置的人选,这里比不得他在临泉市或者新屏市,那两个地方他待的时间长,很多人的性格,脾气都了解,一些基层的副手他能做到心中有数,可是在北江市,有的基层副手,任雨泽连名字都还叫不上来呢?
谢部长也不打扰任雨泽的思考,他自己端起茶水,慢慢的喝了起来。这样的事情不是小事,让任雨泽多考虑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任雨泽拿起了谢部长茶几上的香烟,示意一下谢部长抽不抽,谢部长摇摇头,专心的喝着他的茶,任雨泽自己点上了烟,在大脑中很快的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北江市的所有处级,或者副处干部,最后想到建设局罗副局长,这个人任雨泽是接触的比较早的一个人了,从这大半年的接触中,感觉这个罗副局长也是能够独挡一面的一个干部,本来任雨泽是准备提升他做建设局局长的。
但后来那个建设局的杨局长偷偷的过来主动给任雨泽当了卧底,任雨泽就想对建设局暂缓调整,自己已经把易局长弄掉了,在对其他两个局长下手过猛,也有点让人觉得自己太过份的,只能先暂缓。
但这个罗副局长就无法得到提升。一旦杨局长回去之后,恐怕他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现在刚好有个峰峡县,让他过去做县长,还是比较放心的。
任雨泽一下摁熄了手中的烟蒂,对谢部长说:“我有一个峰峡县县长的人选,想请谢部长你给把把关。”
谢部长点头:“说说情况。”
任雨泽把建设局罗副局长的情况给谢部长详细的说了一番,谢部长想了想,站起来,到办公桌旁边拿起了一直铅笔,又拿来了一个笔记本,把这些情况和罗副局长的名字大概的记了一下,说:“行,这个人作为主要候选人吧,我待会会让干部处的同志仔细研究一下这个同志的情况。”
“嗯,好吧,要有什么新情况还请谢部长及时通知一下我。”
“这点你放心,但峰峡县的县委书记你考虑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