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矿长,管理费一年才三十万元,你这样老拖着也不是个事啊。”
李大邦是走也走不掉,说又没新词的,最后实在受不了夏文博的纠缠,只好叹口气说:“夏乡长,你这人啊,真比我都倔,算了,算了,我明天让会计把这个管理费给你们拨过去!”
“哎呀,谢谢,谢谢,不过你也看到了,现在物价飞涨,所以我们乡党委也召开过会议,你们今年得上涨二十万的管理费,就当是为恢复东岭乡中学做点贡献!”
“不行,这绝对不行!”
李大邦一口回绝,能按时上交管理费,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咋能再多出二十万?
夏文博嘿嘿一笑,说:“李矿长这房子还不错啊,大概要花不少钱吧!”
这话题一转,让李大邦摸不着头脑,他眨巴一下小眼睛,说:“嗯,是不少呢!”
“对了,我来的时候专门看了看,你这个修房的土地好像原来不归你吧,而且还超出了很多面积!”
李大邦眉头一邹:“夏乡长,你这是啥意思?我这个宅基地可是花钱从人家手上买过来的,有村里的手续,至于超建了一点,那也不是我一家这样,村里修房的,谁不多超一点!”
“呵呵,李矿长,你可不要和我讲政策,我们乡政府就是专门制定政策的,要说起来,第一,宅基地不能买卖,这是国家规定的,第二,超标要罚款,这也是有据可查的,所以,你自己可要想好了再说。”
夏文博说着说着,语气就变得凌厉起来,他就不相信了,你西汉市的矿山老子没权利封,但你李大邦的家,自己可是能管上的。
“你,夏乡长,你一点情面都不讲了!”
李大邦也有些暴躁起来。
夏文博冷笑一声:“我讲啊,正因为讲情面,我才和你说了几个小时,但我的面子你却一点不给,我到想看看,你难道比北岩化工厂的兰彩萍还要厉害不成!”
一说到这会兰彩萍,李大邦顿时收敛了几分,这北岩化工厂的后台谁都知道,那是很牛掰,可是,夏文博硬是用上百名老头,老太婆,让兰彩萍乖乖的搬走了厂房,这个夏文博啊,鬼点子太多,而且敢下死手。
夏文博静静的等了一下,见李大邦还在犹豫中,他站了起来,手一招,说:“好吧,既然李矿长不认我这个乡长,那我只好灰溜溜的走了,不过,我下次再来的时候。。。。。。”
夏文博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微微一笑:“可惜了这一院子房啊,这里要修建一个水库了!”
说完,夏文博转身离开。
身后李大邦一下沉不住气了,忙赶着站起来,一把拉住了夏文博的胳膊,大笑着说:“哎呀,哎呀,你看看,不就是多加一点管理费吗,用得着夏乡长还跑第二趟?放心,我马上安排会计,今天就把五十万元打倒乡财务室的账户上,咋样,够意思吧!”
这小子的脸真比川剧中的变脸还快。
但让大家更惊讶的是,夏文博的脸比他变的还好,当即转身,拉着李大邦的手,一脸真诚的说:“谢谢,我就知道李矿长是不会为难我的,果然没让我失望。”
李大邦和所有人都看的瞠目结舌,这丫的,翻脸比翻书都快啊。
等夏文博返回了东岭乡,财务所汇报说,李大邦那面已经把五十万打过来了,夏文博倒也并不惊讶,他知道李大邦绝对要妥协,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他怎么会眼瞅这自己的房子被罚款拆除呢?
而且,有了今天的这次交锋,想必这个李大邦以后再也不敢拖欠管理费了。
晚上,汪翠兰莫名其妙的说请夏文博,万子昌等几个乡领导吃饭,大家都很奇怪,这可不像是汪翠兰的风格,过去想要敲她一下竹杠,那可是比登天都难。
“汪乡长,今天太阳从西面出来了?哎呀,莫非是汪乡长怀上了男娃!”
连平常都不太开玩笑的万子昌,都忍不住的说了句笑话。
“万书记,你要同意我生二胎,我保证今年能怀上!”
汪翠兰嘻嘻的笑着。
只是,当她的目光和夏文博的目光相撞的时候,夏文博从她脸上看到了一抹羞愧和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