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一个男声传了进来,“你在呀。没睡呢吧?”
楚天一楞,随即答道:“市长呀,我没睡。”
“那我就进去了。”
话音未落,屋门推开,魏铜锁走了进来。
“市长你怎么来了?”
楚天齐边说边趿拉上拖鞋,弯腰去端地上的塑料盆。
魏铜锁笑着走过来:“我怎么就不能来?还得提前一周预约呀?”
“不是那意思,我这不是光着脚呢吗。”
楚天齐快步走向套间,“市长,你先坐,我去把水倒了。”
“不碍事,我正好参观参观。”
说着,魏铜锁在屋子里慢慢转悠起来,看着墙上和屋子里的东西。
很快,楚天齐走出屋子,衣袖已经放下,脚下也穿上了黑皮鞋。他歉意的说:“市长,刚才我衣冠不整,请多见谅。”
“我这是突然到访,你又没有准备。再说了,谁晚上不泡脚?”
魏铜锁说着,转回身,坐到了沙发上。
“市长,喝热水还是凉水?”
说着,楚天齐去拿茶杯。
“这个就行。”
一伸手,魏铜锁从茶几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口,喝了两口,“你坐下,咱俩聊聊。”
楚天齐走向沙发:“市长,你来好几天了,应该我去你那才对。”
魏铜锁微微欠身,一拉楚天齐衣襟:“坐下说。我成天都不着家,你上哪见我?你每天不也早出晚归的。”
楚天齐笑了笑,坐到沙发上。
转过头,魏铜锁道:“天齐,才两年来的不见面,你怎么变的这么客气?太见外了。我跟你可不讲究这些,你看,我穿着一脚蹬就来了。你还捂着大皮鞋,多累,赶快换去。”
“没事,我习惯了。”
楚天齐并没那么不见外。
再次喝了口水,魏铜锁缓缓的说:“没来的时候,我就盘算着,到这儿以后,一定要先找你取取经,请你请教请教。”
楚天齐忙道:“应该是我向你汇报才对。”
“天齐,听我说。”
魏铜锁笑着摆摆手,“我初来乍到,对成康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咱俩以前在许源县共过事,合作的也很好,到这不找你找谁?”
对方的话说的很直白,听着也真诚,但楚天齐却不能托大:“市长,你在政界摸爬滚打了二、三十年,光是处级就干了十来年,又是从副县长、常务、县长一路实干过来的,我满打满算也才工作了七、八年而已。”
魏铜锁再次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我是比你工作的年头多,也算是积累了一些工作经验。可是我一直在县里工作,这几十年上班就没出过许源县。县跟市虽然仅一字之差,但却有很大区别,以前的好多经验到这儿未必行的通。而你已经到这工作了两年,在这两年中,你不但把城建、地矿工作搞的有声有色,还对全市农业工作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尤其市里的好几个重大项目,更是你亲自操刀,从联系、洽谈、引进到管理全程参与。以对成康的熟悉和在县级市工作的经验来论,我在你面前就是小学生,特别需要你这样的老成康给予指导。”
“市长,你这么一说,我深感惭愧。”
楚天齐正色道,“不过既然市长瞧的起,我一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履行好副职职能,把分管范围工作做的更好,让市长省心。”
魏铜锁摇摇头:“你刚才说的这些,那是所有副职都应该做到的,但你要是只做到这些,就不行了。”
楚天齐一楞:对方语气似乎不对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