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齐“哦”了一声:“是吗?”
这个消息有些突然,前天去樵山县之前,楚天齐告诉了自己的行踪,宁俊琦还说等他一回到首都,就要来找他。昨天下午还打电话,问他当天回不回来,他当时告诉她“应该回不去”。
“琦琦很懂事,知书达理,善良孝顺,我这个外甥女非常优秀。像她这样的女孩,现在可不多,你可一定要珍惜,也要积极争取。”
徐卫华缓缓的说,“这些年,你在仕途也经历了诸多坎坷,一步步拼搏到今天,非常不容易,你也很优秀。古语说的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事业进取、胸怀苍生固然很重要,但家庭在人一生中占有重要位置,你俩都已三十多,也必须考虑这个事情了。”
听得出,对方来告之那个消息,只是个幌子,“说媒”才是真正目的。其实在上周打电话的时候,徐卫华已经婉转的提过这件事,今天说的更直白一些。
与俊琦共结百年,那是楚天齐一直以来的愿望,为了这个愿望,他俩共同经历了好多事情,光是接受李卫民变相考验,就整整四年多。可是后来事情却有了变化,先是被证明两人为表兄妹关系,当时他和她一样,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都希望两人可以白头偕老。冷静一下,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两人都采取了不联系的方式,既是为发热的头脑降温,也是确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新的关系。
就在打算慢慢接受“表亲”这个事实的时候,徐卫军却适时抛出了dna检测,情势又发生了变化。对于“不是徐家人”一说,楚天齐的心情是复杂的,既对与俊琦的未来有了希望的憧憬,也不甘被徐卫军那样羞辱,同时也疑惑那几张纸的真实性。在复杂的心境中,楚、宁二人开始了保持一定距离的交往,期间有甜蜜,但更多的却是忐忑,都有所担心。
见楚天齐久久不予回应,徐卫华又说:“天齐,我非常很好你,你很优秀。放心,对于你的仕途,我能帮多少,还会尽力的。单位有什么事需要我出手,你也尽管说。”
“谢谢您,也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关心和帮助。”
楚天齐避重就轻做了回复。
“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告诉我,也可以让琦琦跟我说。”
说着话,徐卫华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楚天齐也赶忙起身:“好的,您路上慢点。”
徐卫华向外走去。
楚天齐先行一步,推开了屋门。
跨出屋门的瞬间,徐卫华又转头强调了一句:“家庭真的很重要。”
“是的。”
楚天齐做了个模棱两可的回应。
徐卫华走了,楚天齐又坐回到沙发上。
自从在老宅被徐卫军赶出后,今天这是徐卫华第二次找自己,上次是通过电话,主要是就徐卫军的粗野作法表示歉意,这次是直接上门。
那次事后,楚天齐发现了一些变化。以往的时候,徐卫华与自己联系很勤,关心的更是无微不至,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呵护之情,但近期明显疏远了一些。楚天齐完全能够理解对方,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自哪件事后,楚天齐就没有称呼过对方,他不知道用哪个称呼合适。如果按现在的情形看,应该顺着俊琦喊“舅舅”才对,但他却喊不出口。如果按以前的称呼,喊“老叔”或者直接叫“叔”,也很不妥。
刚才对方的话,也很温暖,有着对自己的关心,但显然已是舅舅对外甥女婿的口吻。轻轻摇了摇头,楚天齐站起身,到桌子上拿来手机,他这才发现,两个手机都没电了。
急忙接上电源,充电灯亮了起来。
很快,手机自动开机,屏幕上跳出了一小段话:天齐,我回河西了,给你打电话没打通,就发条短信吧。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可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想了好久,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写一句祝福吧,祝你一切顺心。再弱弱的说出两个字:吻你!
看到宁俊琦发的短消息,楚天齐突然非常伤感。这段时间,不知如何与宁俊琦相处,他倒很希望她尽快回去,以免与其相处时的尴尬。但现在对方离开了,他的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就像灵魂都被抽空了一样。
望着那段话中的“吻”字,楚天齐不禁感到生疏,也感觉很不自在。他静静的坐在那里,漫无目的的呆呆发楞。
……
“叮呤呤”,一阵铃声响动,惊醒了发呆中的楚天齐。
看到来电显示,楚天齐迟楞一下,拔掉充电线,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李书记,您好!”
“天齐,忙什么呢?”
手机里传来李卫民的声音。
楚天齐如实回答:“没忙,今天休息。”
“在发改委工作怎么样?适应吗?听说你的调研报告两次上了单位内刊,真不错。你做工作一直都是脚踏实地,兢兢业业,年轻人有这种工作作风很难得。你非常优秀,我看好你。”
李卫民的声音很亲切。
“谢谢您。我还适应。”
楚天齐做着简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