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封建迷信,我才不信,别人爱咋说就咋说。你一个弱女子,先后照顾两个病男人,达七年之久,太不容易了。上山砍柴、砖窑拉砖,本来是男人的活,可你都干了。哪有正常女人去垃圾堆捡破烂的?但你为了给男子治病,忍着白眼、谩骂,风雨无阻,就为了卖那块二八毛。”
男人忍不住叹息一声,“哎,为了给男人看病,你连死人都背了,图得就是背一回挣五十块钱。像你这样的女人,那是打灯笼难找……”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女人“呜呜”哭着,转身扎进男人怀中,“我怕,我怕呀。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见过的白脸就出现了,还有那两个……”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不是有我在吗。”
男人安慰着女人,“你放心,我……”
“我,我怕失去你呀。”
女人哭声停了一下,忽又惊恐的说,“哎呀,你快走吧,别让他们逮住了。”
“怕什么?他们有什么权利管?现在你没男人,我没老婆,咱俩是自由恋爱,谁也管不着。他几个同族兄弟能咋的?”
男人不为所动。
女人急道:“他们几个就是混蛋,以前想占我便宜,都被我骂跑了,那时候死鬼还活着,他们还算收敛。可是死鬼一死,他们就三天两头来,越是占不上便宜,越就恨我厉害。成天骂我不守妇道,说我勾引野男人。最近也不知怎的,他们好像知道有人来,硬说是咱俩合谋杀了死鬼,还说要来捉奸。”
“纯属放屁,他是什么时候死的?我是什么时候来的?还不是他们居心叵测?他们不来便罢,要是来了,我还要跟他们理论理论,还反了他们?”
男人语气很硬。
忽然,一阵骂声传来:“大破鞋,臭*子,快点开门,额们捉奸来了。你他娘背着额哥……”
“他们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女人急的六神无主,“快跑,你快跑呀。”
“我为什么要跑?还找上门来了,反了他们。”
男人“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我倒要问问,他们有什么道理来兴师问罪?”
“你不想好了,你可是乡干部,要是让他们发现,你以后还怎么混?”
女人急的直推男人,“快跑,快跑。”
男人一梗脖子:“乡干部怎么啦?乡干部也是人,我不能扔下你不管。有哪条法律规定……”
“你快走吧,我求求你了。”
女人半跪着,扯过男人衣服,塞给男人,“趁他们没见过你,不知道你的身份,快跑。只要没堵住你,他们就不能把我怎么样。”
“臭*子,开门,把野男人交出来,开门。”
骂声夹杂着撞门声,响动很大。
男人很执拗:“我不跑,为什么……”
“求求你,求求……”女人猛的一下跳到地上,在柜子上抓过一把小刀,抵在自己脖子上,“走不走?你要不走,我就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