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呤呤”,桌上固定电话响了。
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乔金宝觉得可能是打错了,也或许是百姓告状电话,便没有立即接听。可铃声响过一顿,稍事停歇后,就又响了起来。
难道是熟人,是谁呢?带着狐疑,乔金宝拿起电话听筒,“喂”了一声:“哪位?”
电话里静了静,传出一个低低的女人声音:“说话方便吗?就你一人在?”
“你怎么敢打电话?”
乔金宝下意识望了望门口方向,语气中带着谨慎,“不想好了?”
“我……你放心,这是一个公用插卡电话,是市里的。我担心自己手机和固定电话被监听,专门用这个给你打的。”
对方语气满带怯意,“我现在已经这样,人不人鬼不鬼了,不能再影响到你。我心里实在放不下你,替你担心,听到你的声音就踏实了。”
乔金宝追问:“你怎么在市里?你要去哪?他们把你怎么样了?”
“天亮的时候,他们把我放了,也没把我怎么样,就是问那事。你放心,我哪也不去,我不能给他们留下攻击你的话柄。”
电话里传来一声叹息,“哎,无妄之灾呀。”
“电脑自燃,差点烧到人,六十万块钱全给了骗子,怎么叫无妄?”
乔金宝急道,“这事和你有什么关联,你到底在中间做了什么,你要老实回答?”
“我什么都没做,我能做什么?我就是刚到财政局,虽然大方向掌握了,但在具体流程上还不是太清楚,让那些王八蛋给牵连了。都怪那个死老穆,培养了这么一帮家伙,只是我没人家幸运,正好赶上点了。”
对方显得很委屈,“也怪我警惕性不够,要是好好检查相关程序,尤其要是严格审核拨付手续的话,可能好多事就能避免了,最起码不至于拨出那么多钱。”
“你真的什么都没做?就是失察吗?”
乔金宝很是狐疑,“没有你的签字,那么多钱能出去吗?”
对方叹息一声:“哎,确实就是失察。说实在的,这就是赶点上了,对于财政局平时的拨付款项来说,六十万确实是个小数目。”
“要真是什么都没做的话,那就好办多了。电脑自燃虽说差点出现危险,但确实没有伤到人,没有什么直接损失。而那六十万划给了骗子,却是实打实的,如果追回来这些钱,那就没什么实际损失了。做为一把手,你自是需要对这事负责任,但也绝不至于是主责,不应该影响你职务的。”
乔金宝分析着,“追回六十万是关键,那可是企业捐助的爱心,是容不得糟蹋的。”
“追回六十万,就没事了?”
电话里声音透着惊喜,也露着怯意,“你,你能帮我吗?”
乔金宝没有直接肯定回复,而是换了种表达方式:“只要把六十万追回,没有任何直接损失,不应该拿掉一把手的。实在不行的话,适当背个小处分,也就罢了。”
“那太好了,我一定全力配合追缴。”
对方喜极而泣,“金宝,太谢谢你了。你放心,现在是敏感时期,回县里以后,我不会找你,也不给你打电话。要是我让你为难的话,你大可不必管我,千万不能因我受牵连。我什么都可以没有,但绝对不能没有你,我心里一直装着你,也只装下你一人。”
“说别的没有,追回六十万是关键。”
乔金宝语气并不轻松,“否则就不好说了。”
第一千七百七十六章爱心遭践踏
又是两天过去,时间到了十月三日。
上午十点多,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号码,楚天齐赶忙接通:“胡局长,什么情况?”
手机里传来胡广成的声音:“县长,在当地警方帮助下,在凌晨时分定位到了那个号码,我们也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在郊区一个废旧厂房里,发现了一部手机,手机里装着这张卡,当时手机躺在角落杂物里,还是静音模式。在手机上,我们采集到了指纹,与先前采集指纹比对,应该是同一人。现场也发现了脚印,鞋码大小与前天房间里鞋子吻合。
那个厂房外墙写着大红“拆”字,应该是就等着拆迁了,连一个看门人也没有。厂房玻璃早已破损,任何成材东西都没了,院墙也不太高,显然人应该是翻墙进入,然后从窗口爬进了里面。刚刚找到厂房所有者,对方说厂房已经废弃三年多,当时就撤走了所有的人,拆走了所有能用的东西,现在那里经常成为流浪者栖身场所。
种种迹象表明,应该是那个贾经理到过这里,手机很可能是无意中掉落的,当时并没发觉。这小子能到这种地方,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嗅到危险或得到抓捕消息,而专门去躲避。另一种可能,是他没钱了,住不起酒店,也对原住处不踏实。也或者是两种可能都有,既没钱了,还得到了抓他的消息。
另外,在今天早上,我们也找到了那个号码的机主。机主是郊区菜农,说是一年前丢过一个身份证,还翻出了以前的一个复印件,复印件与办号码时证件相一致。从与菜农的交谈中,我们判断他所言不虚,看来是那家伙盗用了这个证件。依据现在的情形分析,那家伙回住所的可能性减小了,不过我们还得再等两天,毕竟那里边还有一些衣物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