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空降兵还没有切实的证据,单纯的跑马圈地案件,还不足以给省委常委定罪。跑马圈地是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地方派从来不认为是什么大错。
在地方派干部的心目,他们是勇敢者,是第一批敢于吃螃蟹的人。如果没有这些人勇敢的站出来,新区的土地没有人看,卖给谁去?
说起来是地方派繁荣了新区的土地市场啊!现在桂德民副省长这么说,等于是要撂挑子,更是自暴自弃的节奏,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只是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比泼出去的水更难收!老桂刚刚说出口,就感觉房间里温度降了很多,不是说真的降温了,而是承受了来自对面的压力!
那种无形的压力,居然让久经阵仗的老桂同志有点害怕,是真的害怕!仿佛被一头猛兽盯上的感觉,仿佛被人掐住咽喉的感觉,很难想像会有这样的感觉!
人家谌副书记明明没有任何动作的好吧?谌刚撩一下眼皮:“一批人是多少?祁连省还缺人么?下去一批还会有新的成长起来,最主要保证自己的存在,存在才有意义,全部的失去才是绝望。”
存在才有意义!桂德民终于从幻想清醒,谌副书记是说,不要奢望摆脱何江昊的魔爪,也没有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现在只有主动坦诚才能继续生存。
问题是真的可以做到吗?没有谁比桂副省长自己更清楚,他牵涉在跑马圈地案件太深,一旦被纪委请去喝茶,就再也没有会生存继续,最少政治生命彻底终结。
不甘心啊!桂德民很渴望自己的官位一直坐下去,可是被空降兵盯上,想要全身而退?这种可能性,跟买彩票五百万差不多,基本上不存在的。
今天找谌刚,就是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只是现在看来,这颗稻草似乎已经碎掉了!连最后的稻草都没有办法拯救自己,这种感觉让桂德民很绝望,真的很绝望!
“真的可以做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么?”
这一刻的桂德民,不像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更像是一个穷途末路的老人。
他不知道自己的末日什么时候到来,这种等死的感觉,还不如直接斩立决呢。看着滕弘飞被杀,桂德民心不怕那是假的,他知道有人要杀人灭口!
第2935章狗东西!
虽然老桂同志没有亲眼所见,可是身为地方派的一员,还是在这些年知道了一些蜘丝马迹。当时还不是桂副省长的他,真的被那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到了。
那是最血腥的一次记忆,据说那个女人被碾压成了肉饼,据说身体内脏和*都被碾压出来,连出现场的资深法医都看吐了。
要知道那不是在高速公路上啊,那是在闹市区,女人是在步行回家的路上,被工程车撞上后碾压,近百吨的重载工程车,从女人身上压过!
今天来拜谒老领导、老同学就不是老朋友,没错谌刚早就不是桂德民的朋友了,也许朋友这个词早就从谌刚的词典消失,他的身边没有朋友。
在谌副书记身边只有棋子和弃子,之前的自己是有价值的棋子,现在是不是已经变成了弃子?连桂德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生存的价值大,还是死亡的价值大。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地方派一向很善于权衡利弊得失,他们擅长把效益最大化。同时擅长放弃那些弃子,擅长除掉前行路上的拦路虎,这种事桂德民也不是没干过。
只不过那时候也是受人指使去做的,现在也许是自己成了弃子吧?到现在为止,桂德民找不到自己生存下去的价值,对地方派来说自己已经没有了价值!
深深的悲哀把桂副省长笼罩,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了!这一点认知很不容易,毕竟不只是每一个人都敢正视残酷的人生,现在桂德民不想正视也不行!
也许自己真的到了穷途末路?老桂很不甘心,第一次他自己的脑子开始飞速旋转,也许自己还有活路呢!也许地方派这边自己没有了价值,但是在空降兵那边,自己也没有价值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最少在桂德民看来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自己还有拯救的价值!具体价值在哪里?老桂一时之间还想不到,但是谁甘心伏法就死呢?
哼哼要想退路了么!谌刚冷哼两声,双眼掠过桂德民看向窗外:“你怕什么?法律是讲究证据的,不会那么愚蠢,什么证据都留在那儿等着人家来查吧?”
证据么?第一次谌副书记跟自己谈这么敏感的话题,从前即便是在分赃的时候,谌刚也会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仿佛那不是分赃而是分红。
难道谌副书记的心也乱了?忽然发现一点烟灰掉落在茶杯,可是谌刚自己居然没有发现,果然谌副书记的心乱了。
或者说他在纠结什么?桂德民的心纠结着,他真的害怕谌副书记在做出抉择,选择除掉自己还是留下一个*,没错这是桂德民给自己的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