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然,你醒啦?”
正上方出现了一张脸,挂着傻笑,也可以说是假笑,是那种企图以小博大的讨好,她在很多穷人的脸上都见过。
“不能动!医生说你是急性肠梗阻,要绝对静止才行!”
她刚要坐起身,就被对方按了回去,包头的毛巾散开,她这才发现头发湿漉漉的,带着一点好闻的香波味,见她不再动,对方俯下身,重新给她包好头,
“刚才没来得及……等会儿我来找找有没有吹风机……”
她不由得想起失去意识前、自己浑身那令人作呕的泔水味,她抬起眼,打量起对方身上那件洗到发白的廉价t恤。
大概是穷鬼中的穷鬼。
所以。
她轻蔑地勾了勾唇。
十万……够了吧?
“我手机呢?”
穷鬼还算机灵,手机递得很快,她接过手机,滑盖按下了快捷键,屏幕上显示起“”的字样,她打开免提,数着响起的“嘟”声,直数到第十下,电话才被接起,
“喂?”
景然按掉了免提,扫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夜黑风高,正是敲诈的好时候。
“结束了?”
“嗯。”
她应了一声,电话那头就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能治住那个小野种,我明天应该见不到他了吧?”
“那就要取决于你想不想见到了。”
她懒懒道。
“什么意思?”
“我为了你的事忙到急性肠梗阻,你知道的,我肚子一疼就容易胡说八道……不不不,人就不用来了,慰问金到位就行……”
“多少?”
“一百。”
她瞥过起身去接电话的舍友,把成本超级大加倍,脸不红心不跳地报给了对方。
“你怎么不去抢!”
“我就是在抢啊,不过你放心,我抢完你的就去抢姓成的,你天天说我最像他,你们夫妻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我的德行吧?”
04
景然在对方破口大骂前挂断了电话。
没错。
这就是她妈。
曾经的the?press集团唯一继承人,被同为帝大同学的学生会会长迷的昏了头,寻死觅活非要下嫁,结果穷小子入了赘,当上了接班人,却又心有不甘在外面生日子要继承本姓,等到她三岁时外公去世,就忙不迭地把同父异母的小野种领回了家。她妈闹了一年无果,也不想着争做the?press集团的话事人,只一门心思地又给她找了个二爸,还为了报复她爸,给她生了一对同母异父的双胞胎弟弟。
对了。
给她爸生儿子的是她保姆——她妈不喜欢她,她一生下来就丢给了保姆,于是她从小就当保姆是妈妈,结果如她所愿,保姆真就成了她二妈。
虽然爹妈不在乎她,好在外公见她妈不争气,她爸靠不住,早早就设置好信托控股the?press,把份额都留给了她。
只是一切都要等她成年。
这不,还有两个月成年,她爸就突然要带那个小野种参加董事局会议,她妈听说了消息,就让她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