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里,系统有些手足无措地滋了一声。
克莱尔的思绪开始打结:“你母亲……执政官……送给老朋友?”
【他的母亲、现任执政官,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奥古斯汀】系统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我、米拉,还有奥古斯汀,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
塞缪温和地说:“这是母亲的私事,我没有问太多,但看得出来她很在意这个朋友。你胸针里的朋友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母亲的吗?”
克莱尔看着胸针,系统却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后才梗着嗓子小声嘴硬:【……我都没见到她,算什么‘久别重逢’】
于是克莱尔问塞缪:“我能见到执政官吗?”
系统打断她:【不要,没话,有话我会当面说的】
于是带话的事不了了之,在送塞缪和阿尔伯特离开后,克莱尔挂上了打烊牌子,拉开椅子坐下,开始和系统谈心。
“你怎么了?第一次见到米拉时,你反应也没这么……怪?”
哪怕是关系匪浅的贤者或一手拉扯大的埃里克,系统第一次见到他们时也没这么愁肠百结。
【亲爱的,这是一种……唔,很复杂的情绪,你能理解吗?】
“我不理解。”克莱尔说,“你说是‘有话当面讲’,到时候还不是我来传话,我总得知道点什么吧?”
系统长长地叹了口气,纠结了一会说道:
【我离开塞维尔的时候,奥古斯汀刚满两百岁没多久……亲爱的,我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你明白吗?】
【奥古斯汀就职执政官时,是我走后的第一百多年,她那时给我传过信的。但是我没有回复,也没有回来】
系统语气酸涩,第一次向克莱尔揭露了自己的心声:【我想对她说抱歉,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克莱尔听得跟着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宽慰系统,只觉得什么话都有些苍白无力。
可能年少气盛的系统……年少气盛的塞莉塔,当初也没有想过一走就是永别吧?
——可见做人还是得坦诚一些。或喜或忧最好都是当下解决,如果性格太过拧巴,说不定就会无意间错过很多重要的事。
一人一统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气氛低落,一时半会都没说话。
最后是克莱尔先开口了,她不太客气地点评:“你这个死要面子的脾气十分的不好。”
她拍了拍胸针,语气刻意的上扬:“——不过好在知道自己错了还不算晚,虽然你死了,但是我还能帮你传话。”
“你哪里只欠奥古斯汀一句对不起?还有贤者、埃里克、和米拉呢?你得好好反省,然后挨个道歉。”
系统此时表现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惊慌失措得好像马上要大难临头了一样:【我警告你哦亲爱的,你不要擅自帮我做决定!】
【啊啊——放下通讯石板!我、我自己会道歉的!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做好心理准备之后去和他们道歉的,我保证!】
“说定了。”克莱尔拎着羽毛笔和石板威胁。
系统吭吭哧哧:【……说定了】
它的声音委屈得跟受了欺负似的。
这哪里像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家伙,克莱尔觉得自己简直像在给一个七八岁的拧巴小鬼做心理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