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目瞪口呆。
背景音里喋喋不休的塞莉塔也被这个大胆的猜测惊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啊?】
菲比退远了两步打量着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你没觉得你和贤者长得有点像吗?”
“你管这叫像?”克莱尔睁大了眼睛,感觉她在胡扯,她指指自己的头发和眼睛,“……哪家亲属的长相会差别这么大?”
别说相像了,一个黑发一个金发,她和贤者完全是两模两样。要是她真和贤者长得像,克莱尔觉得她就不会只能在法师塔里打杂了,说什么都能混个门童当当。
菲比也觉得关于长相的论据有点单薄,换了个角度继续举例:“听说贤者近两百年都没有离开过峡谷,可自从你来了以后,他不但去龙巢露了脸,甚至还去了王城、专门为你搭了传送阵……这完全称得上‘破例’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认知里翻找类似的案例:“我还没见过贤者对什么人这么重视,一般来讲只有父母对孩子才会这么上心吧?”
菲比自己没有体会过正经的亲情,不过她认识的人里有,比如塞缪和阿尔伯特。
他们两家的长辈虽然性格脾气不一样,但对于后代的爱护都是差不多的。像塞缪小时候有几次独自从幼崽所回龙巢,过时间了还没有到家,他的母亲急得满塞维尔的找人——就和这次的贤者一样,非要看到人才安心。
克莱尔被她说得顿时觉得压力骤增,不过她还是很难把贤者和“父亲”这个词联系到一起,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难道她要突然多出个父亲了吗?
【……瞎想什么呢?】
塞莉塔幽幽地开口:【别说大部分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塞维尔了,两百年前你的曾曾曾祖父都还没出生呢】
克莱尔:“所以贤者不是我的父亲?”
【废话,当然不是】它的回答斩钉截铁,十分确切。
克莱尔松了口气,卸下压力的同时,心底隐隐闪过了一丝觉得可惜的念头。
以她对塞莉塔性格的了解,如果想要隐瞒什么,它的回答通常会模棱两可,只有在说大实话时它才会这么果断。
她甩甩头,将脑袋里多余的想法清除,然后拍拍菲比的肩,让她回神开始干正事:“可能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学生?老师关心学生也很正常吧,埃里克不也很关心你吗?”
菲比有些泄气,困惑地挠挠头:“说的也对……”
离开一个月,酒馆里到处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不过眼下也没有时间打扫,两人在地窖和炼金工作室两头跑,将一些不太用得上的材料筛选了出来。
既要注意材料本身的价值,还要考虑是否惹眼或出格,两人忙活了三个钟头才将所有东西打包好。
回到分店后,又是一通忙碌。
等到天黑时,货架上分类摆满了各色材料,乍一看满满当当,总算是个像样的分店了。
贤者一直反客为主般地坐在光线最好、最舒适的柜台后,十分自在地看着她们忙活,克莱尔每次和他对上视线总会有种莫名的心虚。
可惜,真可惜呀……贤者只是贤者,她在心里小小地叹了口气。
……
……
第二天,王城庆典如约而至。
屋外的喧闹声从天蒙蒙亮时就开始了,一阵高过一阵,到中午时,各处的气氛就被精彩的歌舞表演和活动推了最高潮。
按克莱尔原先的计划,她们应该会在一大早就出门,接着去参加各处摊位的有趣小活动、围观表演、吃各种免费限定供应的特色小吃,最后傍晚时在广场搭好的眺望台上找一个最合适的位置,欣赏花车游行和焰火表演,结束完美的一天。
然而因为贤者的加入,他们的行程进行了一次分裂和浓缩。
四人站在人头攒动的猛兽出没酒馆前,埃里克一副卸下重担的模样:“你们自己去逛街吧,人太多了,我和贤者都不想挤来挤去。我们在二楼提前定了位置,视野比瞭望台更好。”
这是稳重大人该说出来的话吗?好让人心寒。
克莱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俩:“你们在预定时就没想过给我们也留两个座位吗?”
埃里克耸耸肩:“我以为你会更喜欢人堆里的热闹。”
于是两个大人惬意地去专属坐席上喝酒,克莱尔和菲比留在了大街上,像两棵在人海里随波逐流的水草。
“我记住他了。”克莱尔在心里给埃里克记上了一笔。
她决定了,友情提供法阵耗材的善举和不留座位的恶行相抵,以后只要埃里克来酒馆喝酒,她就给所有酒水都翻倍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