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思肘一番,觉得老罗也有性别歧视的观念,她爸爸的电话明晃晃地摆联系单上快两年了,出事了老罗居然选择优先打妈妈的电话,到头来老罗认为妈妈的工作没有爸爸的重要,更适合被打断呗?她暗暗地又鄙视起老罗。
“罗老师,”姐姐的声音一出现,崔璨便立马坐端正起来,“既然崔璨好好地回来了,就不要太为难她了。”
“崔璨妈妈,我看出你是一个很爱你家孩子的母亲,”老罗蒙在鼓里,还在语重心长地劝她妈妈呢,“但教育不是一味地宽容啊,孩子也需要正确的引导,将来才会有更好的发展。刚好我还想跟你聊聊,崔璨这些天学习成绩下滑的问题,她——”
“她成绩的问题我和她在家已经聊过了,谢谢罗老师关心。”柔和的声音坚定地打断了罗继勇,
“我在想崔璨晚自习出去,肯定有原因的吧?先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好啊。”
罗继勇叹了声比命还长的气,似乎自认为已经看穿了两人的母女关系,“崔璨同学,那你这晚自习失踪这么久,是去干嘛了?”
“我压力太大了,心情不好,在学校里散步。”感觉到姐姐在看她,崔璨抓紧了校服的衣角,“对不起罗老师,我以后不会再这么不懂事了。”
“对不起我?你应该跟你妈妈说对不起!”罗继勇痛心地抹了把脸,接着用手掌指白玉烟,“给你妈妈道歉。”
给她道歉?
她才不要!
崔璨听见姐姐那边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她脑袋往上抬了一个很小的角度,见姐姐的脸也泛着淡粉。
“罗老师,不必这么——”
“快给你妈妈道歉!”
“……对、对不起,妈、妈妈。”下嘴唇生疼,因为快被门牙咬破了。
“咳咳…咳,没关系。罗老师,我们家崔璨也是从小心思比较敏感细腻,现在快高叁了,不太适应学校里的压力,前段时间也和我聊过这些。我平时老在新闻里看见高中的孩子抑郁症啊,跳楼轻生啊,这样的事……”
老罗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口茶水。
“……我也是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我家孩子身上,是吧?学校这边也稍微对她宽容一些嘛。我知道你们当老师的也不容易,感谢您对我家孩子的栽培……”崔璨既反感姐姐的某些腔调,又庆幸她在这个场合能表现得比较自然,毕竟要是穿帮,她俩今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那边工作还有很多没处理,恐怕我现在得失陪了,罗老师。”
白玉烟和班主任又寒暄了两句,站起身牵住崔璨的手腕,带着她出了罗继勇的办公室。
走到无人的综合楼走廊,两人停下了。崔璨有过一瞬间想主动说点什么,或是道谢或是道歉,但很快咽回了肚子。
“这就是你说的不联系?”白玉烟抱起手臂,“不联系我就可以了,没必要连班主任也不联系。”
“哎呀!我就一次没带手机,哪知道那么巧啊?”
“如果你不到处乱跑,怎么会怕这一次没带手机?就算你早点回来,班主任也不至于急成那样,你真的只是在学校里散步吗?”
“稍微往外……走了一点。”
“你怎么出去的?”
“梁颖要出国了,就把走读卡留给我了。”
她听见白玉烟倒吸一口气。
“你班主任刚刚说的差点就要报警了一点不夸张。要么你以后每次出学校都告诉我你在哪里,要么,把她的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