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自己的手臂曲肘,“啪啪”的用劲拍了几下“你说的是……”——————“找我有什么事?”男人用着公事公办的口气而道,丝毫不顾及对面,只是个六岁的小家伙蓝若枫撇撇嘴,“韩叔叔说你可以教导我的学业,所以就想——”“哪里不会?”男人严厉的打断吓得他小身子抖了一下“不……不太理解『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过则无惮改』……的…的深意”“浅意呢?解释一下——”“我……不,若枫理解…理解的浅意是:要以忠信为主,不要同与自己不同道的人交朋友;有了过错,就不要怕改正。”说完了又不太自信的偷望他问:“可…可对?”“差不多!”“嘁——”小家伙小嘴一撇,小声的轻哼着对就对,不对就不对嘛,差不多是什么啊?“忠信自古以来,是用在哪个方面的?”“用…用在君臣之间的!”“君臣之间需要什么?”“需要…需要绝对的忠臣与…信任!”“忠臣指哪方面,信任又指哪方面呢?”男人抬起头,眼眸紧紧的锁着他小家伙立马高度重视,满脸认真道:“忠臣自是表示,对君主衷心的大臣!”“信任,自是指君主与大臣之间的绝对信任!”“若枫学过甘茂与秦武王的故事,便可用于此处——”“甘茂曾经带领过秦军和韩国,为了争夺河西之地,与敌人打了五个多月才拿下。但后来惹了人的忌恨,开始向秦武王进献谗言,于是秦武王便想召回甘茂!”“可甘茂临走之前说,如果要用自己,那么就必须完全的信任自己!他拿出了以前说的话”“听闻过后的秦武王,果然就打消了撤回甘茂的念头!最后,甘茂获得大胜。”男人勾唇,多了一丝的邪魅道:“如此,这深意便也解出来了!”“什么?解出来了?”小家伙好生吃惊他就讲了个故事就解出来了吗?“你所说的甘茂最后获胜的故事,便是君臣的深意,自然,也是『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的深意!”“这就是…就是同道的…的忠信吗?”“差不多!”又是差不多?他讨厌差不多!撇撇嘴又不耻下问道:“那它的下一句,还有深意吗?”现在应该担心你的屁股了男人沉声:“『过则无惮改』是一个人,可以犯错,但同时也要改正自己的不足!”“人不可能不犯错,但若是知错不改,那才是最大的不幸!”“忠臣之间的信义,同道即同心!”“个人的信义,便在这『惮改』之上,即使一个人独处,犯了错,便也要更改!”“这是它最大的深意!”“你下午的课程,由我来上!”“什么?”小家伙听的正认真呢,突然被这一句话给劈裂开了“为什么要跟着你?不是,我下午没有课程啊!”夫子的课程,基本上都是上午呢!他下午上什么?男人严肃的视线与他对上,唇瓣开阖:“这是我,特意为你添加的!”——————时间回溯中午午时左右下了课的风宪夫子,接过了蓝若莞再三相送的荔枝糕,步伐缓慢的走在街市的小道上。浑身充满高风亮节的儒雅气质,让人不由的驻足观望视线里,都多了些不容忽视的敬仰因为——这风宪夫子可是平阳城内呼声最高,资质最老的夫子。为人坦荡不羁,自由自在,没有任何的牵绊当然,说话也过于直率真诚,为此,也得罪过不少的权贵。但他——姓风!因此也没有人敢背在地里动什么手脚!两道倾斜的影子,缓缓的落在了地面上歪歪倒到的两个人,勾肩搭背,言语模糊那经过的人,都忍不住的皱眉掩唇只因那浓郁的酒味,太过熏人了。同样的,经过的风宪忍不住的抬眸刹那间握着盒子的整只手,都忍不住的拳握整张温和的脸上,布满了严肃,“霆川,你这是在做什么?又去喝酒了?”“刷——”风霆川被激的身子一秒站好,迷离恍惚的眸色,迅速恢复如初低声:“见过二伯!”身旁还醉醺醺的兰空暄,勾着他迷糊道:“哎……你…你在干嘛啊?停着…停着做什么啊?是不是……”“嘿嘿,是不是看见什么好酒了啊?”“快快快,拿出来……拿出来让小爷——”“嘭——”风霆川若无其事的抬了个脚,他瞬间不稳的被拌在了地下,摔了个仰面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