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金陵城郭,视野变得开阔起来,蔚蓝的长空中万里无云,只有偶尔擦过的几棵树木。
宋如遇眼前,有四双充满崇拜的眼神。
“宋姐姐,你再说一个故事,可以吗?”
阿春很喜欢宋如遇编的一些小故事,难得主动提出“要求”。
宋如遇当然同意:“好啊。”
虽都是些儿童故事和宋如遇自己小时候经历的趣事,但谢惊春也听得津津有味:“如遇,你这讲故事的能力,不去写小说都可惜。”
宋如遇笑了笑:“哪有,都是小时候我妈哄我睡觉时,讲给我听的。”
阿春忽然仰头道:“惊春姐姐的阿娘有讲过什么有趣的故事吗?”
谢惊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可能有吧,时间太长,我不记得了。”许久,她才挠了挠头,打着哈哈就将这个顺口一问的问题揭了过去。
宋如遇继续给阿春姐弟两讲故事。
谢惊春则从轿中钻出来,挤在路植晏和赵无悲之间。
她支着脸回想起宋括说的那些话,问道:“你们说天降唯仁,到底是什么东西?哎,路植晏,我怎么突然想起来路叔叔在问日山也说过这样的话来着。”
“是说过,那又怎么样?”路植晏叼着不知道薅来的一根枯狗尾巴草,满不在乎地说道。
当时谢惊春因迟到被罚,只得夜爬问日山,却遇到一个眼前戴着铜钱面罩的紫娘,而后路思贤就出现了。
「天降唯仁,妙成女君,咱们见过啊。」
记得没错的话,当时的路思贤确实是这么说的。
“宋括都是被这虚无缥缈的东西洗脑了,万一这个世界有人和他一样,为此做出更加偏激的事情怎么办?”
谢惊春说的时候,还一把将路植晏嘴角叼的那根枯草拽下,在他始料未及的眼神下嘀咕了一句:“脏得很。”
在赵无悲处理齐怀金之事时,路植晏和谢惊春也一直在处理地下城的余事,没怎么休息。
一切稍定后,又急着送阿春和阿夏回乐州,根本没时间调整。
所以几人看起来都比以前糙些,特别是路植晏和赵无悲,下巴处居然生出了一点胡茬。
虽然不太明显,要不是方才夺枯草时手不小心被刮了一下,谢惊春都还没太注意。
但现在注意到了,她觉得十分不习惯,有一种眨眼间,同学变成社会人的感觉,怎么看怎么不得劲。
路植晏将枯草拿回:“还给我。”
顶着那几根青色的胡茬,却对小孩感兴趣的一小截枯草这般执拗,怪死了。
谢惊春扔给他:“你们两个要不把胡子刮刮吧。”
“……”赵无悲和路植晏皱皱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对视一眼后,同时义正言辞地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那语气,正得发邪。
谢惊春:“……”
松鼠听到外面的谈话声,也跑了出来。
它现在不敢跳谢惊春的肩膀,更不屑于和赵无悲脸贴脸,所以直接跳上路植晏的肩膀。
谢惊春的蝴蝶发饰给了阿春,今天戴了小兔。
她逆着光,脸都变得模糊,那两只兔耳朵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