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怎么办?
想着想着,火堆发出一阵轻微的炸裂声,将路植晏吓得浑身一抖。
喂喂喂,什么鬼啊!退万万步退得太多了吧!就算什么啊就算,就算得有点远了吧!
更离谱的是,他发现自己刚才想得太入神,离火越来越近都没注意,火苗窜上了他的鬓发,差点将头发烧着了。
要是烧成秃瓢,谢惊春肯定不喜欢,她应当只喜欢好看的男子。
比如登科堂的那些无耻男,她就看得很起劲,可恶。
路植晏的脑子成了一团乱麻,他抓了抓头发,赌气般地将手中挑火的树枝甩进火堆里,转头就准备倒地睡觉。
要是自己转头时能做到不看谢惊春,那绝对就是不喜欢。
路植晏莫名其妙在心底给自己定了一个誓,一个幼稚又无厘头的誓。
就这样目光直视地走过去,绝不向旁边瞥。
一,二,三,对,就这样正常,从容,自然地走过去。
哈哈,我果然不喜欢她吧,我不喜欢任何人!这才是我,一切男女之情和我无关。
“嘶——”谢惊春捂着肚子,发出一声细微又细微的呻吟。
路植晏定在原地。
……
哦,天生眼珠子比较滑,眼睛过于好使,不小心瞥到的,方才那誓不算。
今天下午她和宋如遇的聊天他听到了七七八八,差不多也能知道她目下身体特殊。
作为朋友,帮她一下,还是很正常的。
嗯,对。
路植晏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我或许有办法,能让你好受些。”
他在谢惊春面前蹲下来,声音非常之平静,面色也是绷成大人模样,鬼知道他刚刚想了一堆什么。
谢惊春疼得都无暇抬头,但听声音也知道是路植晏:“什么……办法?”
路植晏未答,只是抽出她的右手。
“没用,我试过,没用的。”谢惊春还以为他要给自己输真气。
路植晏本想解释一大通,但觉得不合适,想了半天就想了三个字:“不一样。”
他取下谢惊春手上缠绕的红绳,双指试了一下她额头温度后说道:“需将此绳缚于你腹周,直起背来。”
谢惊春脸色微红,心里的感觉也怪怪的,她夺过路植晏手里的红绳:“我……我自己来吧。”
路植晏撸起袖子,露出紧实的小臂,能看见一些淡淡青筋,他左手紧紧握住这端,右手掌心抚过绳子,一股暖意霎时钻进皮下,流入小腹。
像是一团罡气将所有的痛苦聚拢起来,而后将它们收缩,震碎。
“你专门学过……这个?”
“那倒没有。”路植晏聚精会神地给她输入自己的真气,睫毛时不时眨几下。
“游龙为火剑,且我未与它合契,非我命剑,你是拔得出的。以后再有现在的情况,你用游龙使几招,活脉温腹,应当会好不少。”
谢惊春心思恍惚,没怎么仔细听,这个角度,她刚好能看见路植晏的一截后颈,那儿有颗小小的痣。
痛感逐渐流逝,她只呆呆地盯着那颗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