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琢磨,自暴自弃,“你别打这主意了,我寒假可以打寒假工的,你没读过书,不知道小荷这成绩是什么概念,只要稳住了所有学校任他挑,而且可能还不要学费。”
伯母一怔,“啊……这样,那、那算了。”
她别开头,没有告诉舒明齐自己还打算找个零时工,让小荷周六日放假的时候挣一点。
如今,这个想法是彻底打消了。
———
舒荷今晚在原峥家睡下。
班里作业留的多,他蔫儿了吧唧写到十点才算完事,洗完澡十一点了,有点饿了,舒荷趴在原峥窗边找他,问他要下午做的小笼包吃。
长夜漫漫,蛙鸣蝉噪,吱呀一声,原峥打开门。
他看着舒荷头发湿漉漉冲进来的模样,慢了两步关门,转身走到人前,“吃饭吗?我给你煮点。”
舒荷摇头。
他咬着小笼包,手里还拿着手电筒,随意往沙发一放。
原峥刚打算睡下。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悬挂走动的钟,很晚了,舒荷这个年纪的孩子九点十点睡最佳。
结果这会儿头发还湿着。
原峥没说什么,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很久没用过的吹风筒,他用清水洗了洗,又吹了一会儿怕里面有灰尘,才拿着走到舒荷面前。
“吹吹头发。”
舒荷脑袋一抬,挪到人的手边,蔫头耷脑地啃着小笼包,小声说:“你给我吹吹。”
“……”
吹风筒吵闹的嗡嗡声很快响彻,原峥站在他身后,动作有点生涩地摸了摸少年湿润的发丝,给他吹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
原峥感觉自己在养小孩。
孩子饿了就做饭,孩子馋了就买水果,偶尔还塞他一点零花钱。
舒荷被吹困了。
他靠在木椅上,曲腿撑着手肘托腮,细密纤长的软睫往下一点一点闭着,很快脑袋也一点一点了,原峥看他要倒,想都没想伸手托了一下他的脸颊。
脸很小。
原峥感觉全部都被自己托在了手心。
他动作有点艰难地将吹风筒放下,然后绕到舒荷身前,弯腰托起少年曲起的腿弯,打横抱到自己怀里。
舒荷迷迷糊糊睁开了一次眼睛,又闭上了,脸蛋贴在青年肩颈处,透着无形的信任和依赖。
原峥把他放在自己床上。
他打开风扇,拿了床新的被单给舒荷,然后关灯,离开了房间。
这层小房子是父母留给原峥的,一共两室一厅,一间被舒荷霸占了,另一间则是杂货房,连张正经的床都没有。原峥站在杂货房门口,盯着里面从老家收回来的干菜,片刻还是走进去,将东西一点一点堆叠,归纳好,顺带悄悄把四年前被自己拆掉的床重新拼好了。
这一夜,舒荷睡得一次都没醒过,他直接睡到天亮,还是被原峥叫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