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
才是家?
“我不行了。”
周泽愣了一下,用沙哑微弱的声音问道:
“你是谁?”
“我真的不行了,我走不出去,很多很多人,也没走出去。”
“你到底是谁?谁在和我说话?”
“我们好冷,好冷……”
“我头好疼……”周泽很痛苦,头好疼。
“我们想回家,回家……”
“啊啊啊!!!!”
周泽惨叫起来。
“请你,带我,带我们,
带大家,
回家吧。”,!
为他们在自己进来时就已经睡着了,现在才发现不对劲。
周泽马上弯腰,把地上的两个士兵翻过来,却发现他们已经死了,而且在他们身下位置,有许许多多的虫子正在爬行。
“呕!”
胸口泛起一阵阵酸意,
想要吐却又没什么东西可以吐出来,
断粮很久了,
一直吃啃树皮肠胃都拧巴了,还能吐出来什么?
没力气去帮他们挖坟了,
这一路上,死去的人太多,挖也挖不过来。
周泽默默地向着自己昨晚的“室友”们敬了一个军礼,
拄着木棍,
走出了帐篷。
“啊啊啊!!!!”
没走几步,前面就有两个士兵趴在那里捂着肚子喊疼,在他们身边,还有好多个蘑菇散落在那里。
等周泽走近时,这几个人已经喊不出来了,嘴里有白沫子不停地溢出,脸色也开始变紫。
旁边,似乎是有这两个人的同伴,在旁边一脸默然,到最后,似乎是实在忍受不了同伴继续承受这种痛苦,拿起刀,刺入了他们的胸口,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没用枪,因为日本人的追击部队很可能就在附近,开枪容易暴露。
两个中毒的士兵死后脸上是带着轻松的神情,
仿佛得到了解脱,
是啊,
死了就不会觉得饿了,死了就不用继续走了。
在这里,死亡,是最简单的事,甚至,还是一件美好的事。
周泽继续往前走着,他不知道还有多远才能走出去,只是麻木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这里,是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