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老道摸了摸鼻涕,
继续自言自语道:
“芳杏跟我说过,她知道这个来钱快,会断了她做其他事儿转行的可能。
但她反正烂命一条了,年纪也大了,这身子能多压榨几次就多压榨几次了,
跟榨油一样,
多榨一点油就多榨出来一点儿。
啧啧啧,
我本想着今晚在书屋里,说不定能再见芳杏一次;
但我刚刚在警局那边看了她的遗体了,
她是确认孩子被她抢下来后才咽气的,
她走得很安详,真的很安详,
这种人,是不用来书屋再中转的。
我连她最后一面,
都见不到了……”
老道伸手攥起了那件织了一半的毛衣,
红色的,
红色,
像是染上了血……,!
还有着五颜六色的蓝精灵。
老道在小床上坐了下来,
把那件织了一半的红色毛衣搁在了床上,
他双手攒聚在一起,
低着头。
周老板微微皱眉,这是来睹物思人了?
“老板,你接触过这里的女人没有?”
周泽难以回答。
“呵,瞧我问的什么。”
老道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我挺喜欢这里的,因为这里真实,真实的只要你给钱,就能和你坦诚相见。”
周泽在旁边站着,点了根烟,默默地听着。
“戏子无义,前一句是啥来着?”老道问道,“哦,不用回答,就那么个意思。”
“但怎么说呢,其实都差不离吧,我很少来找芳杏,次数来多了,不好,打扰人家的生活。
她一般没生意了,空了,才给我发个微信,问我有空没。
芳杏儿子刚读了大学,她下岗后,就靠做这个给他儿子挣学费,她丈夫喜欢耍钱,也不正儿八经做事儿,没得钱。
一家老小的生活开支,都是她在支撑。
其实,做这个来钱快是快,但也累,是真的累。
而且,说真的,赚不到大钱,她年纪大了,会所不要她,在这里,本就是快餐的价格,还得跟老板对半分。
辛辛苦苦折腾完一个客人,分到手,真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