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
连你自己都已经分不清了吧。
至少,周老板可能真的会糊涂一下,因为满打满算两辈子加起来,他还不到四十岁。
一个四十岁的人忽然被塞入了二十年的记忆,也真的是很可怕了,相当于半辈子被填充了。
只可惜,
看似喝下这杯酒的是周老板,
但实际上,
是……
在这大院子正中央的石桌上,
赤膊着上身的赢勾坐在那里,手里端着酒。
在他旁边,则是抄家的官差进进出出,是一声声哭喊,是一句句哭诉,在其脚边,还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俏丽女人正抱着自己的腿,痛哭着她不想离开,她不想走,救我,救我,情郎,情郎,救救我……
官差在后面拿着枷锁拷着她,在使劲地拽她,骂她,
她则是死死地抓着赢勾的腿,哭诉,哀求,不舍离别。
看着这四周发生的一切以及画面人影,
赢勾没有动情,没有哀伤,没有感同身受,也不能说是没有一点点情绪变化,
情绪是有的,
那就是……嫌弃。,!
杯,又给周泽斟上。
“我在这里一个人品了六十年的酒了,每隔十年,倒是有个老女人来这里陪我喝一杯,其余时候,都只有我自个儿自斟自饮,寂寞啊,寂寞啊。”
如果说之前,一路走来,那五个家伙,确实有点难以入眼的话,那么现在眼前这位外加那个湖精少年,倒是让周泽对那位婆婆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能把这两位镇压在这里这么多年,要没点真本事,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可惜,
她遇到了府君,
而且,
府君还是个无赖。
“喝酒,讲意境,讲氛围,一切故事,都在酒中,一切烦忧,一切意气,一切激昂,也都在这酒里荡漾着。
酒是个好东西啊,呵呵。
我这里,赌的就是酒,赌的就是比谁能喝酒,这是赌,却不看运气,而是看实力!
这第一杯酒,
我敬你!”
说着,
男子举起酒杯,
对周泽迎起。
周老板拿起酒杯,面露难色,但很快又释然了。
其他食物菜肴有保质期,这酒水,越陈越香的吧?
这样一想,心里的抵触感就少了不少。
酒杯端起,
一层淡淡的光圈从酒水之中荡漾开去,
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
“第一杯,敬人情冷暖,世态炎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