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这赚来的第二辈子,给自己的第一辈子复仇,似乎也是快意恩仇。
至少,
比眼下的进退维谷,要好得太多太多。
只是现在,
堂弟和司机都死了,那个杀徐乐的人也死了,他们死得干脆,也让周泽的复仇无从谈起。
你有劲,你有力气,但一拳打在棉花上,总是憋屈。
被踹翻倒地的徐大川马上爬了起来,对着周泽大吼大叫道:
“阿乐,是你翻脸不认人的,
我要去公安局举报,
你是个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
我要你给小船子陪葬,陪葬!!!”
周泽看着徐大川,
看着这个哪怕现在看起来依旧是饱经风霜一脸憨厚的老男人,
负于身后的左手,
慢慢地长出了黑色的指甲,
周泽嘴角勾了勾,
似乎是在品味着这个词:
“陪葬?”,!
;大家都不快乐,
但大家还得碰面。
徐大川没去伤害屋子里的人,周泽来的时候,他蹲在那里抽着旱烟,看见周泽过来,他站起身,拍拍裤管,
“陪我出去走走。”
这一次,徐大川没带土特产,空手而来。
周泽和徐大川一起走了出去,他也没去和门缝里的小姨子和林医生打什么招呼。
二人走到了小区外面,
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灯下,人也不是很多。
徐大川走了一段路,又蹲了下来,“砸吧砸吧”地抽旱烟。
周泽在他旁边站定。
“小船子已经烧了。”徐大川说道。
小船子应该是堂弟的小名。
“嗯。”周泽应了一声,“我当时不在通城。”
“没事。”
徐大川敲了敲旱烟杆,抬起头,他的脸上满是沧桑和沟壑,这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老男人,辛勤持家,徐乐这个大学生,其实也是他供出来的。
“阿乐啊,小船子出殡那天,你没来,真的有些不地道啊。”
徐大川眼角湿润,蹲在那里,用干裂的手背擦着自己眼角的泪水。
“我说了,我当时不在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