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被屏蔽通讯的光脑重新恢复通讯,已到达桥中心的敖嘉看了一眼,摁下接听键。
“嘉嘉,你这一走,有没有想过爸爸会陷入怎样的局面?敖家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难道要亲手将它埋葬吗?爸爸已经年过半百了,没多少时日可活,你忍心见爸爸流落街头吗?”
光脑里的敖弘带着哽咽腔调,发出一连串的质问。
“爸,那您就忍心让我嫁给安康?”
敖嘉情绪有些激动。
“安先生哪里不好,嫁给他,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跻身上流社会,只需要做个无忧无虑的阔太太。”
敖弘声泪俱下。
“我为了你能稳定、体面的生活,付出多大努力,你知道吗,如今你一声不吭,说走就走,那为父的努力不就是一场笑话吗?”
敖嘉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小没有父爱,说不渴望是假的,可若是要以自由为代价,她宁愿不要。
“爸爸,”沉思了几秒,“谢谢您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桥的另一端,独自坐在飞车里的敖弘听到这话,无力垂下双手,眼神一片死寂,面色唰地灰白。
他知道,他的商业帝国已胎死腹中,再无崛起的可能。
望着快要驶过桥的敖嘉背影,霎那间,他万念俱灰。
安克儿回头确认敖嘉安全过桥,放下手里的餐刀,脖颈上的鲜血缓缓流,但他没心思管,而是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安菲诺德。
但他却看不出对方的情绪。
这些爪牙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但他不想暴露,于是在敖嘉出发的那一刻,他站在桥头威胁,谁往前走一步,他就立刻死在这里。
安康的爪牙们自然不敢不听,只能愣在原地等待安康发令。
但最终,安康也未发一言。
敖嘉驾驶着机车一路飞驰,偶尔与迎面驶来的飞车擦过,对方立即开窗骂她是不是不长眼。她没理会,继续往前冲,直到看见“城南片区”几个大字,才停下来,悬着的心也跟着有须臾的轻松。
她没做停留,而是直接按照安克儿说的,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覆盖在自己的光脑之上。
那是泛着浅蓝色的透明晶片,跟个砂糖橘般大小,晶片右上角有线条刻画的小狗,三秒之后,眼前的指示牌变成了紫色,有一行小字闪烁而过。
“城南片区欢迎您的到来”
敖嘉赫然发现原来这指示牌居然是会工作的,以往几次来,她都是直接冲进去,现在想来或许是有神明暗中庇佑自己,毕竟擅闯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但她没心思纠结安克儿是怎么拿到权限的,也没时间多追究自己的神明是谁,转身跨上机车驶进城南片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