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
葛叶走到热芭身边,把手放在她面前,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像在等一朵花落进掌心。
他已经把鹅厂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就没必要再待在这里吸引仇恨了。
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离开最好。
热芭抬起头看他。
眼睛里有水光,鼻尖还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但她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那种又想哭又想笑的表情,像被雨淋过的花苞忽然见到了太阳。
她把手放进他的手掌,他握紧,轻轻一拉,把她从座位上带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热芭还弯腰拿起隔壁座位上的奖杯,抱在怀里。
这是她的爱丽丝们一票一票投给她的,每一票都是对她的喜欢,每一次点亮屏幕都是对她的支持,每一句“热芭加油”都是她走过那些艰难日子的力量。
她可以不要这个舞台,但不能辜负那些喜欢。
葛叶明白她的想法,从她手里接过奖杯拿在手中,另一只手牵着她,向外走去。
全场观众站了起来。
不是被引导的起立,是自发的、从第一排蔓延到最后一排的、像潮水一样涌起来的掌声。
有人在喊“热芭加油”,有人在喊“叶神牛逼”,有人什么都没喊只是用力鼓掌把手掌拍红了也不停。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嘈杂但温暖,像冬夜里忽然燃起的一堆篝火。
男艺人们看着葛叶,目光复杂。
这个比他们还年轻的男人,已经是享誉全球的国际巨星、世界音乐天王,商业价值和自身流量都是圈内顶级。
他本可以像很多人一样在资本的浪潮里如鱼得水,该接的商演一个不落,该参加的聚会从不缺席。
但葛叶不。
他不接商演,不参加圈内聚会,不混圈子,不应酬资本,不买热搜,不炒作,不营销。
他活得像一个圈外人,干净得不像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洁身自好的人,却对热芭死心塌地。
不惜为了她公然手撕鹅厂,把那些只敢在私下议论的话题摆上了台面。
女艺人们看着葛叶,眼神里有仰慕,有感激,还有一种“为什么不是我先遇到他”的遗憾。
他站在那里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未婚妻的利益,还是为了替那些被镜头伤害过、被资本裹挟过、被舆论绑架过却不敢发声的女艺人说了一句公道话。
她们看向热芭的目光更加复杂,有羡慕,羡慕她有这样一个愿意为她与世界为敌的人。
有嫉妒,嫉妒她可以大大方方地站在他身边,被他牵着,被他护着,被全世界看到。
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在看一个自己曾经梦想成为却终究没能成为的人。
她们中的许多人不是没有遇到过爱情,只是她们的爱情被藏在地下,被经纪公司禁止曝光,被粉丝不接受,被资本不允许公开。
她们只能偷偷摸摸地约会,偷偷摸摸地牵手,偷偷摸摸地在社交媒体上用暗号传情。
一旦被拍到就发声明否认,说“只是朋友”,说“普通聚会”,说“希望大家关注作品”。
不是不想大方,是不敢大方。
但热芭可以。
她可以站在聚光灯下,被他牵着,被他护着,被全世界看到。
因为他不怕。他不怕资本,不怕舆论,不怕任何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