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笑,看向儿子:“元璟,你来说说。”
太子接过翻了翻,说道:“回父皇,儿臣认为,可以惩处,以示震慑。但是,这女眷女仆投入教坊司为奴,大可不必。”
“这样的惩罚,历来如此,有何不妥?”
“在儿臣看来,这是侮辱,不是惩罚。”
“哦,依你说,应该如何?”
“与其让她们流落风尘,不如让她们进宫为奴,至于男丁,其中还有不少孩子,若伤他们性命,有违父皇仁君……”
“好啦,你也学老三老四他们了。”皇帝打断他,笑道,“罢了,既然秦王和太子皆是这个想法,朕便做一回仁君,此次造反的反贼,除了南平郡王府全都斩首外,其余各户女眷为奴,男丁流放千里,终身不得回京。”
赵元璟立即跪下:“父皇圣明。”
于是便定下了。
女眷为奴,男丁流放。
赵元璟告退之前,朝秦王殿下眨了眨眼睛。
秦王也就放下茶杯,跟他一起出来。
“这可不太像你。”秦王身着薄甲,身姿挺拔,唇角带着微笑,用带着几分宠爱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侄子,“竟主动为犯了谋逆之罪的人求情,倒也不怕触怒你父皇。”
“我也是为了旁人。”赵元璟低低咳嗽几声,笑道,“还是多亏小皇叔说话,凭我自己肯定不行。”
秦王见他裹着黑色披风,脸色苍白,便摇摇头:“天才刚刚转凉,你就穿这么多了,哪里像个正当年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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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一直就这样。小皇叔就要回去了吗?”
“是,北齐边疆不稳,如今南平郡王府已经伏诛,京都平静下来,我还是要尽快回去。”秦王叮嘱道,“好好保重自己,你是太子,是大周的储君,若是身子不好,可不行。”
赵元璟点头:“小皇叔在战场上诸多危险,一定要平安。”
秦王一笑:“能伤你小皇叔的人,可还没出现呢。走了。”
他拍拍赵元璟的肩膀,大步离开。
赵元璟看着他的背影,嘀咕:“也不知是谁,每次回来身上都挂彩,真当我不知道呢。”
回到东宫,想到靳岚如热锅上的蚂蚁的模样,赵元璟差人把他唤来。
“定了,女眷为奴,男丁流放。”
“这么说,他们都保住性命了?”靳岚神色紧张。
“是。”
“太好了!”靳岚心下猛地一松,直接跪下给太子磕头,“多谢殿下从中斡旋,臣感激不尽!”
赵元璟道:“你心上人的弟弟,是肯定要流放的。至于你的心上人,却是不好说。这次涉及到的女眷有几百人,按照规矩,大概会流散到不同的高门大户中去。”
靳岚低头沉思:“我能带红鸾姑娘到靳家吗?”
赵元璟道:“你最好想清楚。如果她去了,便是你们家的家奴。作为犯官之女,你家人甚至不能接受她做你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