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采的眼泪却掉的更凶。
父女这场谈话之后,又过了一个月,八月二十的晚上,靳岚睡觉后便没有再醒来。
他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正如当初的红鸾一般,宁静的,没有一丝痛苦的离开了。
短短时间内,接连失去母亲和父亲,给采采极大的打击。
回到府里料理的时候,她哭的眼睛肿如核桃。
方喜妹哭着跪在棺木前,哭的几乎昏过去。
采采虽讨厌她,但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去理会她。
方喜妹却哭着来到她面前,抽泣着问:“皇后娘娘,我想知道,老爷临终前,可有说过什么?”
“与你无关。”采采冷冷说。
“难道老爷临终前,什么都没交代吗?”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采采看她一眼,“爹爹说,娘的嫁妆留给我,家产给朝廷,宅子里的下人都遣散。”
“老爷可有提到过我?”
“没有。”
“不会的,难道一个字也没有?”
一生错付
“父亲最后一句交代,是要我把我娘院子里的垂丝海棠,移到我娘的墓旁,以便我娘每天都可以看见。”
方喜妹有些绝望。
他什么都考虑到了,府里下人的去处,甚至连卫红鸾院子里的那几株海棠,也特意叮嘱了。
至死,没有半个字提到她。
一生痴情错付。
方喜妹先是哭了几声,随后变成了笑。
她哈哈的笑起来,又嚎啕大哭。
哭哭笑笑,犹如疯癫。
她踉踉跄跄的离开灵堂,返回自己的东跨院。
然后,就没有再出来。
翌日丫鬟给她送饭,发现门被反锁了,找家丁把门踹开后才惊悚的发现,方喜妹用一根白绫把自己吊死在了房梁上。
脚底下是踢翻的凳子。
她穿着一袭白衣,披散着头发,没有穿鞋子,轻飘飘的,犹如一道影子。
管家立即去报告给采采知道。
采采沉默片刻,说道:“去买一副好棺木,一起安葬了吧。”
等到下葬的时候,又来问采采,该如何安葬。
采采命人把爹爹和娘亲合葬在一处,边上栽种垂丝海棠。
至于方喜妹,单独藏在了旁边的陵墓里。
别说她只是妾,便是当初的正妻,采采也不会允许她与自己爹娘葬在一起。
葬礼结束后,采采按照父亲的遗嘱,把母亲的嫁妆全部带走,其余靳家的家产,所以的田地庄子房舍生意,以及府里的财产,全都给了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