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奕君与她并排走在山路上,闻言说道:“是因为我。”
“因为你?你在这里看书休息,所以庄主禁止任何人出入?”
水奕君摇摇头,不紧不慢轻声说:“我和张离尘是双生子,在娘胎里,他便比我强壮,我出生便身体弱不能修习武功。也许正因如此,母亲心疼我,才把我留在身边,让父亲带走哥哥。”
幼儿安静听着,没有问这与禁地有什么关系。
水奕君轻轻摇着扇子,接着说:“因我不能练武,母亲为此耗费许多心血,想让我能够与常人一样。在我六岁那年,母亲终于寻到了一个办法,便在藏书阁中为我治疗,谁知被几个顽劣弟子闯入打断了。”
“然后呢?”
“当时母亲与我俱受了重伤,而我也失去了练武的所有希望。母亲震怒,杀了许多弟子。从那以后,这藏书阁,便成了禁地。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进出。”
他看了眼幼儿,笑道:“自那以后,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走进藏书阁的人。”
“原来是这样。”
幼儿心想,那倒也难怪水随珠会发火。
她把水奕君这个小儿子视若珍宝,把他当作继承人培养,一定很希望他能学有所成。结果却在愿望即将实现的时候,被几个弟子打破了。
幼儿觉得水奕君很可怜,但心里还是为自己的师父张离尘抱不平。
他们一家四口,全都知道真相,只瞒着张离尘一个人。
他只知自己有父亲,却不知自己的母亲和亲弟弟就在眼前,他的母亲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弟弟,没有分给他丝毫。
幼儿觉得,张离尘才是最可怜的。
以水奕君的出身,不能习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朝堂尘世间,不会武功的人也太多了。
母后就一点武功也不会,照样活成了大周和北齐史上最传奇的女人。
水奕君发现她很沉默,笑道:“怎么不说话了?”
“水少主,你就不想与你哥哥相认吗?”幼儿问。
“想。”
“想为什么不做?庄主这么疼你,就算你悄悄认了哥哥,她能对你如何。”
“我不是害怕她对我如何,而是心疼她。”水奕君的声音清清淡淡的,软软的,“因为与父亲的事情,她这些年,过的很辛苦。背地里的苦楚,唯有我这个做儿子的知道,我不忍心再违背她的意愿,伤害她。”
“那你打算一辈子也不认哥哥了吗?”
人之常情
水奕君叹了口气:“我还没想好。不过,我一直在劝母亲,请她与哥哥相认。哥哥是武学上的天才,如今已经是长老,未来继承飘云庄,也是实至名归。”
“都是自己儿子,何必把对男人的愤恨发泄到孩子身上。”
水奕君看她一眼,微笑道:“幼幼很懂哦。”
“没见过,还没听说过吗。”
“不说这个了。幼幼突破了第三层,更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我应该送你一件礼物,祝贺你。”
“不要这么客气,这都是小事。”幼儿摆摆手。
也许是因为来的太容易,她自己心里一点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稀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