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连忙求饶:“望小姐恕罪,实在是近来发生了太多事情,我胡思乱想太多,污了小姐的耳朵,真是该死!”
“好了,不说了。”温双双刚刚平静下来的心绪因这一番话再起波澜,她加快脚步,仿佛要将烦恼也尽数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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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全院内。
温洲白晚饭是与羿玉、温辰安一道用的。
饭桌上并不安静,温辰安与温洲白都不是会让话落在地上的性子,羿玉虽然本性偏向于内敛,但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也早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下午的时候太太还提起少君与辰安兄,说是见到少君与辰安兄感情这么好,比什么都让她高兴。”
温洲白晚上用了些果酒,他喝酒似乎有些上脸,两杯下肚,眼下已经开始泛红,笑容也比平时肆意一些。
温辰安本因为温洲白的话有些说不出的不悦,但听到后面也面露笑意,眉眼如同沁在水里一样柔和,含笑与羿玉对视。
“虽是这么说,但我知道怎样能让母亲更高兴。”温辰安的目光继而投向捏着酒杯的温洲白,“洲白,你若是能成家立业,再早早给母亲添个孙儿孙女,她肯定比现在还要高兴。”
温洲白闻言仰头大笑,一抬手,饮下一杯酒:“那就借辰安兄吉言了。”
温辰安心中莫名的古怪之感也因为温洲白这随性自然的回答而散去了,端起杯子,以茶代酒。
羿玉有些好奇:“洲白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有议亲?”
这个时代因为人均寿命比较低,成亲都很早,不说温洲白,就是温秋妃去世前也是二十三四的人了,同龄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身边连个女眷都没有。
至于比温秋妃更长几岁的温辰安,那是特殊情况。
温辰安正欲回答,温洲白已将空酒杯拍在桌上,一手托着下颔,轻轻笑道:“少君有所不知,因着太太信佛,我们三个都让高僧批过命,从前都觉得不过是让太太开心罢了,如今看来,倒真是应验了……”
温辰安见羿玉愈发好奇,便娓娓道来:
“我的批命词是:慧极必伤,身弱神强。无妻无子,反得安康。
“……秋妃的批命词似乎是:红尘君子多端方,克己守礼寿自长。嗔念一动心魔生,悬崖勒马难相忘。”
而温洲白不用温辰安代劳,自己已说了出来,声音有些飘忽:“好叫少君知道,我的批命词只有四个字——”
他弯起来的笑眼注视着不知何时眉头已然紧蹙的羿玉,嘴唇微动:“求而不得。”
羿玉倒吸一口冷气:“这……”
什么得道高僧,怎么三人的批命词没一个好的,不是什么“慧极必伤,无妻无子”,就是什么“心魔生”,到了温洲白更是要命,点名了“求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