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恩脚步匆匆,进入坤宁宫大殿,找寻了下,见马皇后坐在里面,赶忙上前,兴奋地言道:“皇后娘娘,陛下要亲自审理镇国公谋逆一案,眼下已下旨,让包括停职官员在内的官员,悉数上朝!”马皇后看了一眼裴恩:“这是好消息吗?”裴恩疑惑,有些拿不准,轻声道:“陛下亲自审案,必然会还镇国公一个清白,到那时,镇国公的两个儿子便可离开镇抚司,朝堂也可拨乱反正,这是大好事啊。”马皇后抬了抬手:“你啊,不懂,下去吧,留意下朝堂消息。”裴恩多少有些意外,这多好的消息,皇后怎么就开心不起来……马皇后暗暗叹息。都是大明的官员,都是大明的子民。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这一次,不知会死多少人……锦衣卫。蒋瓛正在训斥马赏、汤泉等人,这么多人,竟然看不住一个院子的人,这简直是锦衣卫之耻!突然,沉重的脚步声逼近。蒋瓛凝眸看去,只见张焕率了百余皇帝亲卫,浩浩荡荡而来,那股强烈的压迫感,令人震惊。张焕看了一眼蒋瓛等人,沉声道:“奉陛下旨意,提审顾治世、顾治平、胡大山及其一干掌柜,并接魏国公、信国公上朝,重审此案。蒋指挥使,为了避免逆党半路逃走,亦或是出什么意外,我带了不少人,没惊到锦衣卫的兄弟吧?”蒋瓛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手在身后摆了摆:“陛下要亲自审案?”张焕点头:“是啊,伍忠伍指挥佥事,你最好是别走,毕竟,锦衣卫的官员,也要一起跟着去,汇报一下如何审案,口供如何取得,这些细节,经你之手,自然也需要你跟着。”伍忠脸色一变:“我只是想去提审罪囚,交给你们带去。”张焕抬手:“我的人认识镇抚司的路,就不劳烦了,刘大湘、韩庭瑞,带人吧。”蒋瓛看着从军队中走出的刘大湘、韩庭瑞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问:“你,你们不是在山西——”刘大湘呵了声,抱拳道:“山西的冬天太冷,蒙陛下怜悯,我们就回来了。”韩庭瑞抓着腰刀,压根不给蒋瓛行礼,只是迈步朝着里面走去:“蒋指挥使,锦衣卫嘛,哪里都能去,能去山西调查,自然也能回金陵调查,还可以去句容调查,何处有问题,锦衣卫就出现在何处!”蒋瓛心头有些发冷。伍忠手都颤了。句容调查?啥意思?难不成,这两个家伙很早就回来了,还潜藏在了句容?伍忠看蒋瓛,蒋瓛缓缓将手放在腰刀之上,一双眼盯着张焕。张焕同样注视着蒋瓛,左手也落在了刀柄上,嘴角还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道:“久闻蒋指挥使功夫了得,在锦衣卫内外,是一等一的高手。我年纪大了,也不知能不能在你手中走上三十个回合,等审讯之后,你我找个机会,切磋切磋?”蒋瓛喉咙动了动,将手从腰刀上移开:“我哪敢与张统领动手。”朱元璋身边最信任,也最贴身的护卫,就张焕、郑泊二人,二十余年来,始终是他们。这份信任,别人比不上。别看他们五十多了,年纪是大了,可一旦动起手来,三十个回合之内,必分生死。谁生,谁死,蒋瓛拿不准。再说了,眼下只是皇帝重审案件而已,并不是说要推翻案件,他总不能留着顾正臣去架空、去威胁朱标的统治吧?开济、汤见、唐净等人再次站在熟悉的官员序列里,只是与魏观、汤友恭等人聚拢在一起火热的聊天不同,几人不言不语,身边也没什么人凑上前说话。晋王朱棡、周王朱橚也到了,皇太孙朱雄英罕见地也出现在了序班里面。桂山伯刘真看了看魏观等人,连连点头。这是一群里了不得的人,多少人想扳倒顾正臣都扳不动,可他们,竟然做到了!这是个机会,落井下石的好机会。来之前自己可是让人仔细打探了,现如今皇帝只信任魏观等文官,重用锦衣卫,抓了胡大山、顾正臣的儿子,还下达了逮捕顾正臣的旨意,圣旨这会估计都应该进入山西了吧……墙倒众人推,这个众人里面应该有自己一份力才行。皇帝想要收拾顾正臣,咱就帮一帮皇帝。奉天殿大门打开,文武官员入殿。朱元璋落座,群臣山呼万岁。面对群臣,朱元璋咳了声,威严地开口:“近日,镇国公顾正臣谋逆一案震惊朝野,对于此案坊间民意颇大,为其张冤请命者众,朕今日临时开朝会,为的便是问问你们——顾正臣谋逆案是真是假,是黑是白。谁先说?”朱棡、朱橚侧身看向魏观、汤友恭等人。李文忠看向徐达、汤和,抽了抽鼻子。徐达鄙视地看了一眼李文忠,抽什么鼻子,我们两能换衣裳来已经不错了,哪有空去洗澡。臭点就臭点,忍着。汤和也不介意,这几日在镇抚司是吃得好睡得好,就是梅殷那家伙不识好歹,送的全都是顾治平、顾治世:()大明:寒门辅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