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宝听着熟悉的摇篮曲,眼皮撑不住,渐渐沉重的耷拉下来,不一会儿进入梦乡。当天夜里,卿宝耳边总能听到细细碎碎的说话声,不过她表示理解,爹娘久别重逢,这四年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他们聊整宿都聊不完吧。并且,她实在太困了,由着爹娘去吧。卿宝很多时候翻了个身,又沉沉的睡去,一觉睡到天亮。跟往常一样,鸡鸣一响,全家人都纷纷起来洗漱。作为全家人最闲的人,奶团子赖床赖了好一阵子,才坐起来,揉揉眼睛。“娘亲。”她习惯的嘟囔着叫。“你娘亲刚出去了,来,爹爹抱你出去。”苏正阳笑着张开双手,期待卿宝投入他的怀抱。卿宝定定神,看了看爹爹的怀抱,摇摇小脑袋,自己爬到床沿。“不抱,卿宝要去尿尿。”“爹爹抱你去尿尿,也是可以的。”苏正阳锲而不舍,想与卿宝多多亲近,弥补缺失的父子情。对于这个孩子,他一天都没有参与过抚养,心中满是愧疚,想要弥补些什么。“才不要呢。”卿宝低头看了看地板,寻找她的虎头鞋。苏正阳知其意,立刻蹲下去,拿起她的虎头鞋,想要握住她的小脚脚,给她穿上。但是呢,他想到卿宝对自己的排斥,有点儿不想令小孩生气。他抬眼看向奶团子时,正好卿宝也揉着眼睛看他。奶团子刚睡醒,一头呆毛乱蓬蓬的,眼睛懒洋洋的。许是一睁眼没看到娘亲,小嘴巴不满的微微嘟起,真是一只可爱的小幼崽。苏正阳慈父般的笑了笑,握起卿宝的小脚脚,动作轻柔的给她穿上。同时,他注意到卿宝穿的虎头鞋,可比他以前在家时,精致好看太多了。就算是在京城里,这样一双虎头鞋,价格怕也不便宜,不应该是普通的庄户人家能买得起的。从昨儿回来忙着相认,沉浸在一家团聚的快乐当中,夜里又与妻子彻夜长谈,一时没有过多关注外在的东西。然而此时此刻,卿宝的一双精美的虎头鞋,令他想起整栋小木楼,还有家里的摆设和家具,再不复以前的破败。他心里不由得酸溜溜的。他不在的时候,家里的日子反倒越过越好了?卿宝被爹爹贴心的穿上鞋子后,见他在发呆,没有去管他。她自个儿跳下地,哒哒哒地跑出去。她想要撒尿,憋不住了啊!她一跑出厅堂,没看到娘亲,就想去找大姐。“哎哟喂!”苏又夏一把抱起奶团子,“大姐和大姐夫还没出来呢,你别跑过去。阿娘说了,最近三日绝对不能打扰他们的新婚燕尔。”“可是卿宝想要尿尿。”卿宝挣扎跳下地。苏又夏了解自家小弟的怪癖,就要去给她解裤头,不料苏老将军忽然转进来,一把抱起卿宝,哈哈大笑起来:“来,小孙孙,爷爷带你去撒尿,咱们爷孙俩一块尿尿。”卿宝两眼一瞪,整只大团子被吓得生生呆住了。跟爷爷一起撒尿,是同性之间的友谊吗?这种怪异的友谊,她才不要咧!一起的的话,岂不是要露馅?苏老将军又说道:“正好让爷爷看看,咱们小孙孙的小鸟鸟。”小鸟鸟?卿宝的眼睛更是瞪得溜圆,完犊子!身份要暴露了!绝对不行!万万不行!娘亲啊!你在哪呢?卿宝大佬是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绝对不能被别人看到隐秘的地方!尽管她只有四岁,但她是一个有节操的四岁小姑娘。卿宝的动作来得突然,苏老将军没有防备,奶团子一下子就蹦下地,然后哒哒哒的往外跑,谁都喊不住。她中途还撞了三姐一下,被阿默哥哥絮叨几句,又碰到了一大早拿草喂兔子的四姐,这些事都没能让她有半分的停顿。家里人多嘴杂,还不如跑去小哥哥家里蹲茅厕。小哥哥家里人少,地方宽敞,没有一次露馅的,更没有人偷看。她穿着漂亮的虎头鞋,哒哒哒地跑到隔壁屋。大概是梁俊大哥哥“新嫁”到他们家,没有值班,卿宝来到隔壁屋时,第一次没有人适时打开大门。卿宝天生力气大,人也长到一米,能将大门拍得砰砰作响。没一会儿,大门从里打开,是和蔼可亲的胖婶。胖婶正扬起笑容,想要跟卿宝说话,可是卿宝只大声嚷了一声:“胖婶早!卿宝要去找小哥哥。”然后就头也不回,风一阵风的跑进去了。“这孩子跑得这么着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胖婶狐疑的嘀咕了一句,慢悠悠的关上门。她想着卿宝是直接去找小主子,便没去管她,自去做早饭。正所谓人有三急,内急是无法控制的。卿宝捂着小裤裆,实在憋不住了,刚好跑到小哥哥家里漂亮的小花园,便寻到一处略显隐秘处,就地解开裤头,给一颗小树苗浇灌肥料。淅沥沥的解决内急,卿宝舒出一口气,站起身,动作利索地提裤,窸窸窣窣系裤头。系着系着,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好像别样的安静,又仿佛有人在偷窥。不得不说,卿宝的直觉精准到爆!她猛地一抬头,看见拓跋修站在两步之遥的地方,呆若木鸡。他的两条手臂低垂,一手还握着惯常标配的书籍。“啪嗒!”小哥哥的书籍承受不了打击,成功掉落。卿宝系裤头的手一顿。完犊子!这次真真儿露馅了!掐指一算,今日不宜出门,可是她出门了呜呜!卿宝大佬的清白啊,就这么没了,生生被九岁的小哥哥看了去!四岁的女娃娃,按理说,不讲究这些。卿宝大佬深深的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奋力调节自己的情绪。不就一个九岁的小屁孩么?搁现代,这个年龄的小男孩读三年级还是四年级来着,反正啥事都不懂。抖着手指系裤头的卿宝大佬,还没有决定究竟是用激动,还是用平静的态度,去面对拓跋修时,小哥哥忽然动了。:()我是福运小奶包,一路亨通旺旺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