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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生死有无（第1页）

地下室里的空气在轩辕那声大喊之后重新归于沉寂，但那种沉寂与之前不同了，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细小的电流，让每个人的神经都隐隐发麻。

“三十多人。”诺尔蒂斯率先打破了沉默“也就是你们选择反抗时律庭的人数！”

天凯把光剑收回去之后，双手叉腰站在中央，目光扫过面前这些人。轩辕带来的三十多个反抗者挤在靠里的位置，有的坐在石头上，有的靠墙站着，眼神里有期待、有犹豫、也有掩不住的紧张。

“没想到南柯城里的居民，没有一个人被说动！”天凯不解地开口说道“长生不老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诺尔蒂斯笑了笑“对于你们这些本就长寿的种族来说，当然不重要。可对于那些没有任何种族优势，没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奇珍异宝。”

天凯愣住了片刻，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从未认真思考过长寿这件事。

从地底世界训练出来的那三年，时间对他来说只是用来变强的刻度，他从没想过有人会因为活不够久而愿意出卖一切。

“可是……”姜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长生不老要以失去生命的起伏为代价，那这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你觉得有区别，你觉得这里的人是错的，是因为你已经觉醒了自己的意识！”诺尔蒂斯转头看向姜没，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但那些身患绝症的普通人、那些看着亲人一个个离去的孤老、那些被病痛折磨了半辈子的人。在他们眼中，不会疼痛，不会恐惧，不会失去，这平静本身就是他们所能想象的最好的活法。”

“几乎所有人面对生死之间的选择时，都会选择生存，畏惧死亡。”诺尔蒂斯条理清晰的说着。

“我们被生下来的时候，就开始走向了一条名为有的道路，我们有了生命、有了亲人、有了朋友，随着时间不断的推移会继续拥有更多的东西。”

“但人只要拥有过就不会想要放手！”诺尔蒂斯浅笑依旧“而死亡在我看来，不过是将一切慢慢丢掉，慢慢走向了一条名为无的道路而已！”

众人听了诺尔蒂斯平静的阐述，纷纷陷入到了思考之中，这些话语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思考过的方向。

“拥有过就不会放手……”柔甲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轻轻重复着这句话“所以那些来南柯城的人，其实是在害怕失去他们已经拥有的东西？”

“更准确地说，是害怕失去拥有本身。”诺尔蒂斯看着她，声音平缓。

“死亡的恐惧从来不只是怕那一个瞬间。而是怕自己的记忆、情感、牵绊、爱过的人、恨过的事，全部归于虚无。”

“对于普通人来说，死亡是彻底的抹除。而这里，给了他们一个承诺你们可以一直留着这些东西，但自己也会变成既不会成长，也不会消退的空壳。”

“可在这个空壳里，原本的情感将不复存在，没有了成长也不会再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他们只能守着只有空壳的躯体，和过去如同书本一样一页页的回忆，一直停在这里。”

说到这，诺尔蒂斯语气中出现了一丝难得的恨意，像是曾亲身经历过这些似的。

姜没缓缓点了点头开口道“如果我们真的推倒了白塔，让这座城回到正常的时间流速里，那些居民失去的不仅是长生不老，还有他们靠长生不老所维持的一切。他们会恨我们。”

“但这也没有办法！”诺尔蒂斯继续说道“这种长生的能力本就不属于他们，我们也不过只是将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收回而已！”

“如果他们想要憎恨，那就随他们去吧！”诺尔蒂斯平静的说道“我可以接受任何的骂名，但我不能接受让错误永恒的持续下去！”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退掉白塔？反正都是一样的结局！”夜星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直接推掉白塔跟我们亲手杀死了这些居民没有什么区别，但打倒时律庭只是让本属于这些居民的命运，回到他们的手中而已！”

众人听着他的话语，突然感觉到眼前这一直眯着眼像是在笑的诺尔蒂斯，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冷漠，但这种冷漠之中也有着独属于他的温和。

诺尔蒂斯缓缓的向前门外走去，同时目光落在时宴身上“这里有没有档案馆？是时律庭的人来到这里之后建造的？”

时宴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有！但是在残响区，我……”

诺尔蒂斯笑了笑“只要告诉我方向就好！”

“残响区？”看着时宴提到这个区域有些瑟瑟发抖的语气，众人不禁询问道。

“你们过去就知道了，那里很可怕，一般人都不敢进去，哪怕有些人敢进去，出来之后也像是失了神志一样！”时宴解释道。

“看来你们去过那里！”诺尔蒂斯看着这一群小家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