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与城市的交界处,雾气在这名敌人出现后,变为稀薄起来,几乎快要难以用肉眼看到。
夜星掌心的寒气已经蔓延至脚下的草地,草叶尖上挂着一层浅浅的白霜。
弥尔娅的镰刀横在身侧,刀刃上泛着暗紫色的魔气,像是被唤醒的某种猛兽,已经露出了凶恶危险的獠牙,随时准备扑出。
那个瞳孔中印着vii符号的男人站在三步之外,姿态松弛,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银灰色的短发齐整地剪到耳际,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张瘦长的脸上挂着某种让人觉得危险的笑意。
他歪了歪头,目光从夜星身上移到弥尔娅身上,又移回夜星身上。
“别这么紧张嘛。”他开口了,声音比想象中要尖细一些,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轻快的感觉“我不是来跟你们动手的,不要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势好吗?”
“那你出现是……来挑衅我们的?”弥尔娅语气冰冷的看向眼前这名执行者,握着镰刀的手开始释放出更加强烈的魔气。
“算不上挑衅吧,只是来给你们一个警告!”男人瞳孔中的符号闪出了一抹寒光,如同清冷月色中的水面。
“你们确定要帮助申离找回记忆吗?她可未必能够承受过往的一切回忆!”
“她的记忆是被你抽离的吗?”夜星周身的寒气如同一只大手一般悬浮在空中,似乎在等待着一声令下,就要朝他发起攻击。
“不完全是。”男人看着蓄势待发的两人,没有丝毫的畏惧,神情依旧从容淡定“有一半是被我抽离出来的,但另一半,是被一个人封印在她自己的脑海深处了!”
“你们根本不知道申离曾经经历过什么,让她拿回自己的记忆,简直就是在害她,是在将她一步步的推向死亡!”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弥尔娅语气凶狠的说道,镰刀刀尖微微上扬,暗紫色的魔气在刀刃上凝成如同血管般的纹路。
男人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极为深奥的问题,然后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那种让人火大的耐心“你们凭什么相信我?说得对,你们确实没有理由相信我。毕竟我是时律庭的人,是你们的敌人,我出现在这里对你们说这些话,听起来就像是在给你们挖坑。”
他往前迈了半步,夜星掌心的寒气随之向前推进,地面上的白霜蔓延到他脚前的位置停住。男人低头看了看那层霜,然后抬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夜星脸上。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说“如果我真的想把你们一网打尽,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跟你们聊天?温特、西克丝、柯洛娅,他们三个人加上几十个执律使的实力,你们也已经见到了,对付你们简直易如反掌。”
“但我之所以会选择跟你们在这里交谈,是因为我不想看到申离回想起过往的一切经历,我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就应该尊重她的一切选择,就应该让她有对于自己过往经历的知情权,而不是让她跟自己的过往隔绝开来,从而来扬言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弥尔娅的语气中有些气愤,随即她挥动镰刀冲了过去。
眨眼之间,镰刀划过的刀痕在男人的面前浮现出来,四周的空间开始浮现出如同镜面碎裂的裂痕。
男人像是预知到了她要攻击的位置,简单的侧身闪躲开弥尔娅的攻势,同时他的手伸向了弥尔娅的面前,想要将她抓住。
弥尔娅立刻向后退去,试图拉开一个距离。可就在弥尔娅向后闪去的同时,男人像是从弥尔娅的脑海中抽出了什么东西。
在这个瞬间弥尔娅完全停止了所有行动,变得有些呆滞。
“弥尔娅!”夜星喊着她的名字,她也完全没有反应。
“你做了什么?”夜星恶狠狠的看向面前的敌人,周身寒气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朝着敌人扑去。
男人轻笑一声,将手中那一道从弥尔娅体内抽出的蓝色光球扔了回去。
蓝色光球回到了弥尔娅的身体之中,顿时原本呆滞的弥尔娅恢复了神智,但似乎没有刚刚的记忆。
男人不断的向后退去,闪躲着夜星的寒气。一旁的陈知一见状冲了出来,双手向前挥动,体内似乎出现了一条龙影,直接将夜星的寒气驱散。
男人平稳落地,冷笑着看着面前的夜星与弥尔娅。
“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时律庭七号执行者—塞文。”塞文摆出了一个慵懒的姿态,缓缓的将手再次插回了口袋之中“我的能力是可以抽取任何人的记忆,甚至可以将这一段记忆进行加工,将我想让他知道的事情,塞进他的脑海之中。”
“所以弥尔娅刚刚是被抽走了记忆!”夜星在心中自语道。
塞文说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对自己能力的自信“被抽取记忆的人,就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般,什么都不知道,对这个世界也没有任何的感知。”
“在这种状态下,你们根本没办法与我正面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