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也好阳谋也好,话我已经带到了。”苏格然看着面前淡定自若的老人,淡淡道:“我只是说我这个想法,做不做是你们的事。明日我就启程去华中,杀苟石梁的话并不是玩笑。”
“在这种时候还能喝到大红袍,实在感谢您的款待。”苏格然放下手里一直捧着的茶杯,起身准备离开,又想到什么,转身看向他,“虽然觉得您应该不会这么做,但以防万一我还是友情提醒一句。”
“这个世界上,据我所知,暂时没有人可以阻拦我。”苏格然说着,露出一个招牌笑容来,“陈先生,我去给您儿子报仇,您不帮忙就算了,可不要做什么阻拦的事。”
苏格然说完这句话,扬扬手就走了。门口的士兵看了看陈父,并没有阻拦。
他走后,陈父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捏了捏鼻梁,“怎么样。”
此时他哪有方才精神矍铄的模样,一瞬间苍老了不少,动作间还能看到隐藏在黑发下的银丝。
齐格物同他说这一路都没碰上任何异常时,陈父就感觉不太对了。在末世,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而这异常,怎么想都只可能是因为苏格然等人,因此在听到苏格然要见他的事,陈父犹豫片刻,便冒险答应了。
现在……
“将军,这个人很危险。”从旁边一道小门里走出一个人来,身着军装戴着军帽,模样周正。他手里拿着一支钢笔,走到陈父面前微微躬身,然后道,“将军,我的异能无法靠近他,无论用什么手段,聚集的能量在他身边都会消失,就像是……碰上了黑洞。”
“黑洞?”陈父喃喃道,“末世,不就是黑洞吗。”
“将军?”
“嗯,我知道了。”陈父拍拍扶手,想了想道,“你还是想岔了,难道以前没有异能我们就不是军人了吗?平常那些体能训练都喂狗了?没有异能,普通人也打不过一个受过特殊训练的军人,这是常识。”
“……是。”男人有点尴尬,他太惊异于苏格然的特殊,一时忘了这件事,“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是派人阻拦,还是跟他一起去?
陈父无声地拍打手下的木质扶手,室内一时安静的好像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半响,陈父道:“派几个人意思意思拦一下,越多人看到越好。”
男人很快领会他的意思,“我知道了。”
他本以为这就安排完了,心里叹息将军身在高位,却连为自己儿子报仇都做不到。哪知道,陈父接着道:“收拾收拾,明天我们在基地外跟他汇合。”
“将军!”
“不用再说,我意已决。”陈父摆了摆手,看向男人,“末世终于快过去了剩下的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了。我都这么老了,怎么着也得在死前,替我儿子出口气。你放心,我不会牵连到基地的。”
“将军,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男人神色焦急,“将军,基地还需要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