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佑棠不闪不避,坦荡荡,眼神十分恳切。
赵泽雍虎目炯炯有神,专注柔和。
对视片刻,容佑棠发觉奉承赞美愈来愈不好使了,只好单手抱住对方健朗强壮的腰背,仰脸亲吻其额头。
赵泽雍莞尔,亦回以一吻,心情大好,说:“走!”
夜色漆黑如墨,二人并肩前往位于王府偏院的地下暗室。
“参见殿下。”负责看守的亲卫们纷纷行礼。
赵泽雍不时颔首,率先踏入斜斜往下的台阶,回手搀扶容佑棠,低声说:“此处逼仄憋闷,你闻不惯这气味,少来为妙。”
“不妨事,我本就很少下来。”容佑棠答,声音在幽深隧道内回响。
片刻后,容佑棠再度见到了镇千保。
“喀喇喀喇~”,响起铁链镣铐摩擦拉扯的动静,身穿粗布棉袍的镇千保离开被窝,拥着被子靠坐墙壁,冷漠扫视对面一丈处坐着的庆王。
“包锋,你求见本王何事?有话快说。”
“她真的死了?”绰号镇千保的包锋嘶哑问。
“谁?”
“杨家二姑娘。”
容佑棠耳语提醒:“殿下,他指的是周夫人。”
赵泽雍点头,平静说:“周夫人持械行刺皇子,当场毙命。”
包锋瞬间暴起,铁链镣铐哗啦当啷乱响,怒吼:“她怎么可能行刺皇子?怎么可能?一定是被你们设计杀害的!容大人,你居然敢弑母?如此凶残狠毒,令人发指——”
“住口!”
施威
“来人!”赵泽雍怒喝。
“殿下息怒。”容佑棠耳畔仿佛平地炸响一惊雷,吓了一跳,忙劝:“您是来问话的,快消消气。”
“包锋!”
“老实点儿!”
“跪好,休得放肆。”
看守要犯的亲卫们一拥而上,手脚麻利,转眼把包锋制住。
赵泽雍面色沉沉,语意森冷道:“包锋,若再让本王听见你随口诋毁容大人,仔细你的脑袋。”
包锋被制住后,一动不动跪坐,浑身精气神尽散,颓然沮丧,两眼无神道:“你大可杀了我,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大胆!”
“胆敢对庆王殿下不敬?你吃熊心豹胆了?简直找死!”忠心耿耿的亲卫们气不忿,黑脸呵斥,手上又加了几分力。
赵泽雍虎目炯炯有神,冷冷道:“包锋,你使用‘镇千保’的绰号行走时,听从平南侯、皇后、周杨氏等人驱使,为虎作伥,无恶不作,残害忠良不知多少,判凌迟尚属死有余辜。你当本王不敢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