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口处焦黑如炭,没有流血,因为血管在爆炸的瞬间便被高温烧灼封闭。
那截不知去向的残肢,连同他的左足,已在千余张符箓同时引爆的毁灭风暴中化作飞灰。
许天成跪在碎石堆旁,双手悬在那具焦黑身躯上方,不敢触碰,不敢靠近,甚至不敢呼吸。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天剑站在他身后,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跌落在地,呆呆地望着那具焦黑的身躯,那张染满血污的脸上一片空白,仿佛灵魂已被抽走。
许天魄跪在废墟边缘,双手还保持着扒开碎石的姿势,十指磨破,血肉模糊,却一动不动。
他身后的大黄狗“追风”
低低地呜咽着,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他没有反应。
聂文倩踉踉跄跄走到废墟旁。
她看着那具焦黑的身躯,那张已看不清面容的脸,那只紧紧攥着的、焦黑如枯枝的右手。
“夫君……”
她开口,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风从城墙缺口灌进来,卷起灰白色的烟尘,将那道青色身影笼罩其中。
许天成终于伸出手,颤抖着探向父亲的鼻下。
没有呼吸。
他的手指又探向父亲的颈侧。
没有脉搏。
那只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却久久没有收回。
“大哥……”
许天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许天成没有回答。
他只是跪在那里,手悬在许长生颈侧,一动不动。
废墟上,所有人都看着那道青色身影,没有一个人出声。
远处,金天煌悬于半空,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那片废墟。
当他看到碎石堆中那具焦黑的身躯时,瞳孔骤缩——竟然没有被炸得尸骨无存?!
这怎么可能?!
上千张符箓同时引爆,即便是他金天煌身处爆炸中心,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何况许长生一个重伤垂死、灵力枯竭之人?
除非……是那些符箓在引爆的瞬间,许长生以最后一丝灵力在身前布下了某种防御。
但即便如此,他也绝无可能活下来。